第三百二十九章 單幹!(2/2)
「能。」
程文明緊盯著侯文剛發來的照片,笑道:「張夢程那一組有收穫,他們盯的吸毒人員有一個快遞包裹,是從距你那兒一百二十公里的興長寄過去的。通過檢查發現,包裹里藏有冰毒。」
韓昕立馬坐起身:「多少克?」
「四十五克左右。」
「寄件人的身份查清楚沒有?」
「查清楚了,是一個叫鮑愛月的二十二歲男子,南湖人,初中文化,沒前科。留的手機號也是真的,並且是本人的,李振東正在申請查詢其通話記錄。」
程文明頓了頓,接著道:「沒線索沒辦法,既然有線索,他請示收縮兵力,兵分三路,一路去興長盯鮑愛月,一路繼續盯收貨人,一路去查詢鮑愛月和收貨人的通話記錄、銀行流水,以及包括收貨人在內的幾個吸毒人員的快遞物流信息。」
刑警老大哥搶了先手,韓昕並不失落,笑問道:「他們不打算抓鮑愛月?」
「在這個案子上投入了那麼多警力,他們可不想在關鍵時刻打草驚蛇,唐支同意暫不抓捕。」
「可這麼盯,什麼時候是個頭?」
「已經盯了兩個多月,不在乎再盯一兩個月。」
「好吧,我沒意見。」
「誰徵求你小子的意見了?」
「那讓我來做什麼?」
老部下很給力,讓專業人士靠邊站。
程文明覺得這沒什麼不好,畢竟一個人不能總是順風順水,不然尾巴會翹上天。
但這些話只能放在心裡,要是說出來會打擊小伙子的積極性。
他點上支千年不換的紅塔山,笑道:「讓你過去,主要是希望你能拾遺補缺。現在已經打開了突破口,你考慮下是不是趕緊回來。」
韓昕下意識問:「程支,您沒開玩笑吧?」
「你不想回來?」
「我當然想回去,但來都來了,不能就這麼回去。」
「你想怎麼樣,去興長盯姓鮑的?」
韓昕回頭看了一眼仍在呼呼酣睡的王國正,凝重地說:「程支,我覺得我們可能先入為主了。」
程文明低聲問:「什麼意思?」
「我們先理一下時間線,我們首先發現的是楊琴遇害,在偵辦命案時蔣正飛才浮出水面的,然後通過大數據分析其在濱江期間的活動軌跡,才發現他多次去過興東。」
韓昕想了想,接著道:「緊接著,我們通過污水驗毒,發現管泰榮夫婦不但吸毒,而且涉嫌以販養吸。再聯想到蔣正飛回老家之前,不止一次去過興東,且在泰榮菸酒店附近消費過,於是試圖串並,甚至懷疑蔣是管的下家。」
程文明沒想到他會分析案情,托著下巴問:「小韓,你說很可能只是巧合,蔣和管之間很可能並沒交集?」
「肯定不是巧合,他們之間肯定有交集,因為從已落網的命案嫌疑人孫寶平交代的情況上看,他從蔣手裡買的貨,與管賣給那幾個富二代的貨,無論從價格還是純度都高度相似。」
「你到底想說什麼?」
「蔣正飛不一定是上家,也不一定是中間人。」
程文明緊鎖著眉頭問:「你說是我們弄反了,不是他給管泰榮供貨,而是管泰榮給他供貨的?」
韓昕分析道:「其實我們忽略一點,他不是回老家之後才神秘消失的,或者說他在來濱江之前的行蹤就很詭異。」
程文明糊塗了:「小韓,你到底想說什麼?」
韓昕不想賣關子,解釋道:「他不太可能是管的下家,因為調查發現他們兩個之前並沒有交集。他也不太可能是管的上家,真要是的話,他過得不會那麼拮据。
所以我懷疑他只是個幫大老闆送貨的馬仔,幫大老闆送貨給管泰榮。可能受大老闆指使,也可能嫌當馬仔賺錢少,把貨送到之後就地發展下家,試圖編織屬於他自己的網絡。」
先入為主,這個分析有一定道理。
因為那些事發生的時間不一,慣性思維很容易導致人鑽牛角尖。
但對於這個大膽的推測,程文明真有點拿不準,低聲問:「那他為什麼拋棄楊琴回老家,又為什麼回去沒幾天就神秘消失了?」
「他消失了,楊琴死了,二人姘居期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在姘居時究竟有沒有產生矛盾,誰也不知道。」
「楊琴嫌他沒錢?」
「有這個可能,他是販毒的,楊琴甚至參與了。或者在楊琴看來,販毒有個是暴利,怎麼可能沒錢。」
韓昕挪了挪身體,繼續分析:「楊琴為什麼拋夫棄子、千里迢迢來濱江找他,不就是圖榮華富貴嘛。可想要的並沒有得到,或者他在網上承諾的那些一件都沒兌現,楊琴不可能沒想法。」
程文明越聽越覺得有道理,舉一反三地說:「女人一旦鬧起來就不管不顧,如果他們之間真發生了什麼矛盾,他肯定擔心楊琴舉報他販毒,所以他趕緊跑,回老家看了看之後就躲起來了。」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毒品從哪兒來的!」
「從哪兒來的?」
「我不知道,很可能真跟張大剛發現的毒品來自同一個渠道。」
「你是說剛浮出水面的鮑愛月,很可能是大老闆找的新馬仔?」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張大昨天監視吸毒人員時,拍到的一張照片中,有個年輕男子很可疑。」
「誰?」
「我把照片給您發過去,您趕緊讓侯文用人臉識別比對下,看能不能比對出那個男子的身份。」
「行,趕緊發過來吧。」
「程支,還有件事?」
「什麼事?」
韓昕一連深吸了幾口氣,下定決心:「程支,我暫時不想回去,我打算單幹。從現在開始,我不想再問張大那邊的進展,您最好也不要再問。」
程文明沒想到他會提出這個要求,不解地問:「為什麼?」
「知道太多,腦子裡想的就會多,這樣很容易亂。明明並不複雜的案子,真有可能會因為想太多,反而搞複雜了。」
「你擔心被眼花繚亂的線索誤導,擔心鑽牛角尖?」
「嗯。」
這麼大事,程文明可不會一口答應,沉吟道:「你剛才說張夢程拍到的一個年輕男子可疑,到底怎麼個可疑?」
韓昕篤定地說:「手,那小子的雙手,一看就是長期從事化工行業的。」
「從事化工行業的人多了,不一定都製毒。」
「正規企業會採取防護措施,只有在不正規、不懂應該採取哪些防護措施的的化工廠操作,手才會變成那樣!」
局裡投入那麼多警力,甚至在疫情防控期間安排民警出來辦案,不就是想打源頭嘛。
程文明不再猶豫,同意道:「行,你可單幹,可以自由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