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高處不勝寒」(1/2)
此行要找的嫌疑人姓朱,叫朱彥軍,今年二十六歲。
從資料上看他老家不在鶴彰縣,而是距此一百多公里的一個縣。
他父母去世的早,他十五歲就跟村里人一起去春城打工,在打工時認識了同樣很早出來打工的鶴彰籍女孩張蓉,二人很快同居。
他十八歲時,當時才十七歲的張蓉再次懷孕。
因為之前流產過兩次,擔心再做人流將來很難懷孕生子,就把孩子生下來了。可又因為張蓉的父母和哥哥嫂子不同意,並且二人的年齡還小,一直沒有結婚,孩子一生下來就是個「黑戶」。
2016年,他在朋友的介紹下去江城打工。
他沒文化,沒技術,只能幹最苦最累的活兒,工資還不高。
而張蓉要帶孩子,想上班都上不成,每個月的工資只夠維持生活,有時候都沒錢交房租。
加上孩子很快就要上學,不能總沒有戶口,他在無意中遇到一個癮君子之後,想到在南雲打工時認識一個販毒的,於是鋌而走險,從幾克幾克的開始進貨販賣,越做越大,越販越多。
在短短的一年半時間內,竟糾集幾個以販養吸的癮君子,編織了一個多達六個層級的販毒網絡!
並通過販毒實現了「財務自由」,不但在江城買了車和一套房,還帶著妻兒回鶴章「光宗耀祖」。
張蓉的父母和哥哥嫂子之所以不同意他倆結婚,就是因為他窮。
見他發財了,彩禮整整給了六十萬,不僅同意他倆結婚,還找村里以倒插門的方式幫他把戶口遷了過來,順便幫孩子上了戶口。
然而,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就在他意氣風發準備再大幹一場時,江城市公安局東霞分局通過查獲的一個吸毒人員,順藤摸瓜,一舉剷除了他編織的販毒網絡。
收網那天,他因為運氣好跑掉了。
他之前送給老丈人的那六十萬彩禮因為屬於毒資,也被辦案部門及時追回了。
正因為如此,韓昕覺得他不太可能躲在老丈人這兒,畢竟張家人堪稱「賠女兒又折兵」,不可能喜歡他,更不可能容留包庇他。
但只要有一線希望就不能放過,韓昕就這麼先和小陳一起找到鶴彰縣公安局,然後在局領導的安排下,馬不停蹄趕到轄區派出所。
跟所領導和社區民警簡單介紹了下情況,在鎮上請人家吃了頓飯,拜託人家幫著留意,然後趕緊往回返。
「韓隊,你說朱彥軍會躲在哪兒?」
「我又不是神仙,這我哪知道。」
「他老婆有家回不來,到現在都在江城,你說他會不會偷偷跑回去?」
「東霞分局盯了那麼長時間,甚至為了放長線釣大魚,也考慮到人道主義,直到現在都沒查封他用販毒賺的錢買的房,還讓他老婆孩子住在裡面,他要是趕偷偷跑回去,肯定跑不掉。」
小陳想想又問道:「他會不會回老家?」
韓昕不假思索地說:「他老家那邊的派出所,東霞分局的同行早去拜託過了。而且從東霞分局掌握的情況看,他跟他老家的堂叔堂哥關係並不好,十五歲外出打工之後都沒怎麼回去過,我覺得他回老家的可能不大。」
「不敢回江城,不太可能回這兒,也不太可能躲在老家,他能往哪兒跑?」
小陳喝了一小口水,接著道:「前段時間,疫情防控抓那麼嚴,那麼多在逃人員落網,有的甚至因為躲無可躲主動自首。他倒好,一點消息都沒有!」
「沒消息的在逃人員多著呢,別的不說,就說鹽海,至少現在還有十幾個製毒販毒的嫌疑人逍遙法外。」
韓昕輕輕拍了拍方向盤,又笑道:「不過他們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只要沒跑出中國,早晚會落網。」
小陳追問道:「韓隊,你說有沒有可能躲在境外,比如跑緬甸去了?」
那小子最早就是去春城打工的,對南雲的情況比較熟悉,韓昕沉吟道:「有這個可能,不過像他這樣的,在那邊估計也呆不下去。」
「怎麼呆不下去?」
「材料上不是寫得清清楚楚嗎,他跑的很匆忙,根本來不及取錢,就算想取也取不出來。因為他名下的幾個銀行帳戶,第一時間就被辦案單位凍結了。」
「沒錢寸步難行,在緬甸那邊也一樣?」
「在國內沒錢,還能討討飯。在緬北要是沒錢,連飯都討不著,只能餓死街頭。」
聊到這兒,韓昕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頓時皺起眉頭。
小陳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轉身從後排拿起包,把中午請客吃飯的發票塞了進去,又放下包感嘆道:「這兒是國家級貧困縣,一年gdp才一百多億,都不如我們那邊的一個鎮,可消費卻不低,吃飯比我們江城都貴!」
「很正常,盧甸縣城的消費也很高。」
韓昕笑了笑,隨即話鋒一轉:「打電話問問東霞分局的辦案民警,朱彥軍在販毒之前從事過哪些工作。」
「然後呢?」小陳下意識問。
「我們可能要去一趟春城,我覺得他很可能會重操舊業,因為他要吃飯,要生活。」
「他沒什麼文化,社交圈很小,想活下去只能去熟悉的地方?」
「嗯,趕緊打電話問。」
「好,我這就打電話。」
……
與此同時,魏金聖已從澤會縣匆匆趕到了谷底鎮。
東海禁毒戰隊等會兒就要去檢查站接班,隊友們正緊張地做準備。
他剛換上作戰服跑到樓下,就見賓館大堂經理正幫著把冰鎮的礦泉水往大巴車上搬。
余師傅則幫著撕開包裝,把礦泉水往裝有冰塊的大保溫桶裝。
「謝謝各位,麻煩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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