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關鍵人物!(1/2)
毒品案件偵查大隊辦公區門口,掛上了一塊情報大隊的牌子。隨著工作重心向情報轉移,各種規章制度和標語也相繼上牆了。
一進門就能看到「服務決策」、「服務實戰」和「服務基層」十二個字。
大隊的工作職責那就更多了,比如負責涉毒線索研判、案件支撐、跨區域涉毒案件協調辦理;比如負責全市禁毒綜合業務、禁毒執法規範化和毒情分析預測。
又比如跟進毒情,推動「淨邊」禁毒專項行動。業務幫扶,聯手邊境地區共同治理毒品問題。
任忠年習慣了當「一把手」,本以為調到支隊會靠邊站,結果發現跟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樣,要做的工作比在崇港分局擔任禁毒大隊長時還要多。
當務之急是梳理「風暴一號」行動中發現的情報線索,並加以分析研判。
原辦案單位如果有條件,建議他們深挖細查。
原辦案單位不具備深挖細查的條件,支隊就要接手。
如果支隊同樣搞不定,那就上報省廳禁毒總隊情報中心。
而疫情期間,需要儘可能減少人員流動,所以梳理出來的情報線索,大多要上報。
鑑於在「風暴一號」專項行動中落網的嫌疑人,很可能有其它違法犯罪行為,他這個副支隊長需要與兄弟支隊溝通協調,甚至需要請求兄弟省市禁毒同行合作。
情報互通,共享資源庫,共織證據鏈!
同時要與經偵、網安合作,幫著辦案單位查清嫌疑人財富總量和資金流向,追繳涉毒資產,從根本上摧毀其經濟基礎。
打了一上午電話,口乾舌燥。
看了幾個小時電腦,頭暈腦脹。
他正準備下樓透透氣,侯文把剛整理好的毒情轉發了過來。
這項工作很重要,是要上報省廳和禁毒委的,他剛點開文件,部下兼徒弟又打來電話。
「浩然,什麼事,是不是找到那個隱性吸毒人員了?」
「師傅,人是找到了,但不是吸毒人員。」
「什麼意思?」
同樣忙了一上午的徐浩然,鑽進轎車摘下口罩,揉著被勒的生疼的耳根,解釋道:「王工的檢測結果沒問題,這個小區里確實有人注射了嗎啡,不過注射的是一個乳腺癌晚期的患者。」
任忠年反應過來:「癌症病人!」
之前就是因為考慮到許多毒品其實也是藥品,所以把污水驗毒的重點放在海洛因、冰毒和氯胺酮等傳統意義上的毒品上。
現在把那些人們耳熟能詳的毒品掃完了,自然要調查轄區內有沒有人濫用精麻藥品。
在轄區派出所的同行協助下,查了一上午竟查出這麼個結果,徐浩然不免有些失望,苦笑道:「我問過醫生,醫生說絕大多數中晚期癌症患者,都需要使用止痛藥。等常規的止疼藥沒有效果的時候,就需要使用阿片類止痛藥。」
「這用得著你告訴我。」
「師傅,我是說這樣的情況,接下來會遇到很多。」
任忠年知道他羨慕韓坑,很想出去辦大案,冷冷地說:「我們不能因為這個就不查了,如果確實有人濫用精麻藥品怎麼辦?那都不是什麼濫用,其實就是吸毒,對嗎啡、杜冷丁成癮的吸毒人員,你又不是沒見過!」
徐浩然悻悻地說:「我知道,我錯了,我這就去長州,儘快把長州那邊的情況查清楚。」
「等等。」
「師傅,還有什麼指示?」
「好好問問癌症患者的親屬,給患者注射的嗎啡從哪兒來的。」
「問了,人家是從醫院買的,醫生開給他的,請社區衛生保健室的醫生幫著注射的。」
「到底是哪家醫院,他們的精麻藥品是怎麼管理的,嗎啡是什麼藥,怎麼說開就開,還讓患者帶回家?」
「我問過,也調查過,本來醫院只給患者開一天的量,並且必須在醫院注射。可人家住在城郊,患者和患者家屬每天都要來回奔波,因為這事家屬情緒激動,跟醫生還吵了一架。」
徐浩然戴上口罩,搖下車窗,一邊跟派出所的同行道別,一邊接著匯報:「人家說這既不體諒病人,也不符合疫情防控的正常,畢竟醫院現在是什麼地方,可以說是能不去就不去,醫院沒辦法,只能給他開了三天的量。」
任忠年低聲問:「這麼說是特殊情況?」
徐浩然確認道:「嗯,我聯繫過醫院,醫院那邊有登記,還把記錄拍下來發給我了。」
任忠年沉吟道:「雖然有記錄,但這也是個漏洞,利用癌症病人從醫院開管制藥品的情況不是沒發生過。」
「我知道,醫院領導心裡一樣清楚,可現在是疫情期間,等疫情控制就好了。」
徐浩然想想又笑道:「師傅,其實在我們濱江,利用癌症病人去醫院購買管制藥品的不多,反倒去開昂貴的抗癌藥品的不少。疫情爆發前,好多地方都能看見擺個牌子蹲在路邊收藥的,不用問都知道他們是在騙取醫保資金。」
回收藥品,回收菸酒的人,任忠年也見過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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