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麻煩事(1/2)
相比其它毒案,任忠年更關心這起。
因為這不只是毒案,而且很可能與崇港分局去年破獲的楊琴遇害案有關聯。
想到楊琴生前不但與神秘消失的北湖籍男子蔣正飛姘居過,並且就是因為幫蔣正飛販毒被窮凶極惡的吸毒人員孫寶平殺害的!
而從大數據分析出的蔣正飛在濱江的活動規矩上看,他不止一次去過興東,甚至在泰榮菸酒店附近消費過。
這可是兩個毒販,不是兩個普通人。
任忠年敢斷定這不是巧合。
他沉默了片刻,陰沉著臉說:「疫情爆發以來,好多在逃人員落網了。我們早就把蔣正飛列為了在逃人員,可到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這個蔣正飛還真會躲!」
禁毒支隊只偵辦毒案,不偵辦命案。
韓昕對案情不是很清楚,好奇地問:「任支,蔣正飛是在楊琴遇害前神秘消失的,還是在楊琴遇害之後消失的?」
「之前一個半月。」
「我記得您去過他老家。」
「我是去過,他消失的很從容,像是要出遠門,很可能再也回不去了似的,回家陪老母親,探望哥哥嫂子,但給家裡留的錢卻不多。」
「那有沒有查到他之前的毒品來源的線索?」
「沒有。」
侯文一直參與偵辦這起毒案,也跟刑警支隊的同事一起試圖將這兩起案件進行串並,對案情比較熟悉,連忙介紹道:
「韓隊,我們從崇港分局調查到的情況上看,蔣正飛在濱江期間過得很拮据,種種跡象表明他並沒有靠販毒賺到多少錢。」
韓昕想了想,抽絲剝繭地分析起來:「他回老家的做派,以及之後的神秘失蹤,表明像是要出去做大買賣,而且是風險非常高的那種。可他又沒有本錢,沒本錢憑什麼做大買賣?」
「韓隊,你是說管泰榮給他提供了資金?」
「有這個可能。」
「管泰榮是有這個實力,就算一下子捧不出那麼多錢,找那些富二代老鄉幫幫忙肯定能借到。但我們查詢過他和他老婆的銀行流水,既沒發現大筆支出,也沒發現大筆收入。」
侯文想了想,接著道:「有可能是管泰榮的那個同夥出的錢!」
任忠年點上支煙,吞雲吐霧地說:「光推測沒用,當務之急是要驗證,只要找到管泰榮的同夥,一切就能真相大白。」
徐浩然脫口而出道:「就以韓隊的思路查,盯那幾個回了老家的富二代,他們全是癮君子,不可能這麼長時間不吸毒,只要盯住他們,就能順藤摸瓜搞清楚是誰給他們供貨的!」
韓昕笑道:「如果通過這條線能打開突破口,那這場疫情對我們辦案還是有幫助的。」
已經查了兩個多月,不能再拖泥帶水!
任忠年權衡了一番,啪一聲拍了下桌子:「就這麼查,小侯,你問問刑警支隊,他們願不願安排人去浙省。如果他們走不開,抽不出人,那我就親自過去。」
「是,我這就打電話問。」
「出去打,浩然,你繼續,說說崇港分局的那幾起。」
……
一起接著一起,一直分析到快吃午飯,才「復盤」到前些天抓獲的曲比阿美。
「她交代毒品是從她堂哥那兒買的,但姚大聯繫她們老家公安局了解完發現,她堂哥早在去年三月份就落網了,並且之前並沒有賣毒品給她,只是讓她幫著賣。」
「這麼說她撒謊了,你和小韓繳獲到的粗製海洛因,並不是她堂哥賣給她的?」
「可以肯定她沒說真話,但她死豬不怕開水燙,一口咬定是從堂哥那兒買的。」
「好好審審!」
「任支,您是沒見過她,您要是見著就知道根本沒法兒審。」
「怎麼就沒法兒審?」
任忠年話音剛落,韓昕的手機突然響了。
「任支,不好意思……」
「沒事,先接。」
徐浩然不像侯文那麼怕「任大傻」,禁不住笑問道:「韓隊,是不是女朋友打來的?」
「嗯。」
韓昕不無尷尬的笑了笑,起身接通了電話,正準備問問什麼事,就聽見姜悅在那頭髮牢騷:「韓隊,你們到底是怎麼辦案的,把繳獲到的毒品帶走了,卻把嫌疑人留給了我們,關又不能關,放了她就跑,她今天又跑了!」
「先別急,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
「曲比阿美又跑了,扔下孩子說走就走,上午九點半左右跑的,到現在都沒找著。」
姜悅越想越鬱悶,又氣呼呼地說:「她跑也就罷了,可孩子怎麼辦?他姐姐姐夫不是不管,是實在沒能力管了。人家的房子是貸款買的,汽車美容店又開不了門,現在是真沒錢了!」
韓昕早就知道曲比阿美的孩子是個毒品嬰兒,也知道這些天在婦幼醫院治療花了不少錢,低聲問:「你們所領導怎麼說?」
「所領導能有什麼辦法,只能向分局匯報唄,可分局一樣沒辦法,說孩子又不是沒親屬,不符合送福利院的條件,讓我們做做顧國貴和曲阿果的工作。」
「顧國貴怎麼說?」
「顧國貴點開手機銀行讓我和錢警長看了,前幾天為了湊醫藥費,他不但把幾萬塊錢存款都花完了,還在網上借了三萬多。下個月的房貸、汽車美容店的房租和他兒子的學費都沒著落。」
「孩子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在醫院沒事,但出院誰也不敢保證,而且現在不光需要醫藥費,還要給孩子餵奶!」
姜悅回頭看了一眼蹲在走道里的顧國貴,補充道:「看孩子餓的哭成那樣,我於心不忍,剛自己掏錢去買了兩罐奶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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