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請君入甕(一)(1/2)
一轉眼三天過去了。
剛剛過去的這三天,黎杜旺等辦案民警都沒來過。
朱金明每天都打電話向上級報告嫌疑人的病情,不斷追問什麼時候能押解嫌疑人回去。
院子本就不大,病房又不隔音,他每次打電話,吳守義都能依稀聽見。
姓黎的說話不算數,不管怎麼鬧都不來,好不容易讓姓朱的邊防打了幾次電話,都是各種推諉。
不是說之前交代的情況無法查實,沒任何價值。
就是說新康邊防支隊領導正在考慮,至於到底讓不讓姓韓的小王八蛋來,或者被押回南雲能不能見到姓韓的小王八蛋,要看認罪態度,也就是說必須告訴他們點有價值的線索。
同行是冤家,吳守義躲在境外時深居簡出,極少拋頭露面,更別說跟同行打交道。
而他涉及的販毒活動,主要是兩個已經被處決的兒子實施的,南雲邊防早就知道了。
為了看看姓韓的小王八蛋什麼樣,只能交代了幾個在那邊製毒的上家,以及幾個搞賭、搞詐騙的人。
至於在他最困難的時候,義無反顧吃下那十二公斤冰毒的朋友,他是打死也不會說的。
姓黎的不來,那三個邊防正在收拾東西,看樣子打算押他回南雲。
沒精打采了好幾天的「小余」,可能覺得這苦差事總算熬到頭了,臉上再次露出了笑容,又跟剛開始那兩天一樣噓寒問暖。
吳守義忍不住問:「小余,他們打算今天帶我走,還是明天帶我走?」
「這我哪知道,不過應該快了。」
「快了?」
「聽朱指說,他打算等會兒去人民醫院,幫你多開點藥,應該是留著路上吃的。」
「你說等到了南雲,他們會讓姓韓的來見我嗎?」
「我又不是領導,我怎麼知道。」余文強幫他掖了掖被子,呵欠連天。
吳守義有氣無力地問:「你是警察,如果在你們這兒,像我這種情況,你說能不能見到?」
「老吳,見不見有那麼重要嗎,就算見又有什麼意義?」
「這麼說見不著?」
余文強輕嘆口氣,拍著他被銬著的手說:「辦案是講究程序的,一個案子一般讓兩個正式辦案民警負責,就是像黎教那樣專門負責審訊的警察。
他們審完準備好材料,就送法制審核,法制再送檢察院審核,檢察官確定問題就批捕,再審核材料提起公訴,反正到了檢察院就沒公安什麼事了。」
姓韓的反骨仔肯定不會像姓黎的警察那樣辦案……
吳守義意識到此身很難見著了,冷冷地問:「你們真不想知道我把那十幾公斤冰毒賣給了誰?」
「這關我什麼事,甚至都不關我們分局的事。」
「你們不管?」
「老吳,你是不是發燒燒糊塗了,這兒是陵海,不是南雲,我們陵海的警察管不到南雲的事,更管不到緬甸的事。」
「這麼說姓黎的這幾天不來,是因為他知道了也管不到?」
「也可能你做的那些事和你知道的那些事,人家早知道了。你也不想想,現在科技都發達,又是大數據又是人工智慧的,只要想查,沒查不清楚的問題。」
見吳守義若有所思,余文強又意味深長地說:「不然你也不會剛到陵海還沒兩個小時,就被黎教請到這兒來。」
在境外躲了那麼多年,雖然通過電視,知道國內發展的很快,變化很大,但沒想到變化如此之大。
比如呆了一夜的那個什麼辦案中心,一進去就戴手環,還用儀器掃碼,到處是大屏幕,到處是攝像頭,感覺跟科幻片裡的場景差不多。
吳守義暗暗心驚,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問:「你懂那些技術嗎?」
「我要是懂,也不至於去看守所。」
「小余,你是好人。」
「老吳,你這是說什麼。」
「我說的是心裡話。」
余文強回頭看了看正趴在椅子上打呼嚕的李家樂,低聲道:「老吳,我也跟你說句心裡話,不管你以前做過什麼,但這幾天還是很配合的,沒找我麻煩,沒讓我為難。」
吳守義苦笑道:「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找你麻煩。」
「只要是被送進看守所的,誰會跟我有冤有仇?可有些人就是想不通,非要為難我們。」
「怎麼為難你?」
「去年遇到的小偷,不小心摔了個跟頭,牙磕掉了,臉腫了,非說是我推我打的。我跟他無冤無仇,打他做什麼?」
余文強反問了一句,接著道:「再說他交不交代,認不認罪,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幸虧有監控,不然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吳守義很同情他的遭遇,輕嘆道:「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不說這些了,趕緊睡會兒吧,昨晚你沒睡好,今天又沒怎麼睡。等跟朱指他們回南雲,這一路上估計也休息不好。」
「我走了,你是不是很高興。」
「我說不高興,那是假的。要是說高興,你就不會高興。」
余文強裝作生怕被南雲邊防聽見似的,又回頭看了看李家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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