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加根雞腿!(1/2)
放風區有好幾個攝像頭,吳守義不想再連累「小余」。沒直接上去說話,而是扶著牆緩緩蹲了下來,背對著余強。
余強同樣沒看他,就這麼背對著蹲在牆根處的吳守義,仰望著鐵柵欄上方的天空。
吳守義環顧四周,確認獄友們要麼在發呆,要麼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竊竊私語,這才不動聲色問:「你去正康了?」
余強不想搭理了,猶豫了良久才捂著嘴低聲道:「沒有。」
吳守義稍稍松下口氣:「沒有就好。」
余強咬牙切齒地問:「好什麼?」
「只要不拿卡就沒事,就算有事也不會有大事。」
「你說得倒輕巧。」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吳守義早心如死灰,對曾關照過、甚至幫助過他的余強,真心存愧疚,用枯枝般的手抹了把臉,五味雜陳地說:「怪我,是我連累了你,這輩子報答不了你了,如果有下輩子就好了。」
「哼……!」
「我知道你恨我,恨。」
「……」
余強再次陷入沉默。
吳守義下意識轉身抬起頭,確認他依然站在身後,忍不住問:「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是怎麼過來的?」
余強一連深吸了幾口氣,冷冷地問:「說這些有用嗎?」
吳守義想了想,低聲問:「那說什麼才有用?」
余強豈能不知道他是在試探,乾脆也蹲了下來,回頭看他了一眼,帶著幾分後悔、幾分淒涼、幾分無奈地說:「說什麼都沒用,我不恨你,也不怨你,怨只能怨自己鬼迷心竅。」
「小余,你如果立功,能不能出去,能不能回陵海接著做警察?」
「出去……你當這是什麼地方!」
「這麼說不管說什麼都沒用。」
「沒用,說什麼都晚了。」
「對不住了。」
能聽得出來,他這一句「對不住」發自肺腑。
余強輕嘆口氣,苦笑道:「我頂多蹲兩年,你還是想想你自己。」
吳守義用雙手托著半張臉,捂住嘴,抬頭看向對面牆頭上的高清攝像頭:「我都這樣了,有什麼好想的?」
地面雖然是水泥澆築的,但由於熱帶地區多雨,生了許多青苔。一隻只螞蟻從一條縫隙里鑽了出來,排著隊繞過青苔去找食物。
余強沒有踩也沒有用手捏,就這麼看著忙碌的小螞蟻,淡淡地說:「來這兒的路上,聽他們打電話說抓了個姓朱的,好像叫朱什麼萬。」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
吳守義頓時眼前一黑,要不是蹲在牆根處,真會摔倒。但很快緩過神,急切地問:「知不知道人關在哪兒?」
他的語氣都帶著顫抖,余強意識到他又上鉤了,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地說:「不知道。」
吳守義是真難受、真後悔,魂不守舍地說:「怪我,都怪我,他都改行了,我不該找他的……」
「你也不該找我!」
「不一樣,你們不一樣。」
「只要遇上你都沒好事,有什麼不一樣的。」
「你就讓我打了個電話,還沒打通,事不大,剛才你也說頂多蹲兩年。他的事情多,如果把以前的事翻出來,他這一進來就出不去了。」
余強冷哼了一聲,嘀咕道:「老吳,別人不知道你的事,難道我不知道?別假惺惺的了,你已經說出了好幾個,還會在乎這個姓朱的?」
吳守義喃喃地說:「不一樣。」
「怎麼又不一樣了。」
「他是我兄弟!」
「你排行老三,兩個哥哥早死了,哪有什麼兄弟。」
「老朱真是我兄弟,過命的交情,救過我命,幫過我大忙。要不是他義氣,我早死在那邊了。」
余強趁熱打鐵地問:「他也是賣那個的?」
大兒子死了,二兒子死了,大兒媳死了,老伴兒早死了,云云那個可憐的丫頭被公安抓了,現在連朱春萬也被公安抓了……
吳守義的心態徹底崩了,在他看來這個世界上已經沒什麼可留戀的東西,想到很快連說話的人都沒有,充滿愧疚地說:「他早不賣了,他現在做正行,做玉石珠寶生意,都怪我,是我害了他。」
「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你就不怕我去報告?」
「去報告也沒用,就像你在陵海時說的,只要他們想查,沒查不清楚的事。再說沒憑沒據的,他們也不會抓老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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