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諸葛亮會議(2/2)
陳老闆龍飛鳳舞的寫下第三個關鍵詞,示意部下繼續。
徐軍受到了鼓舞,接過話茬:「種種跡象表明,他不但膽小,而且疑神疑鬼。喜歡聲東擊西,跟我們捉迷藏,喜歡反其道而行。」
「有道理。」
陳老闆寫下「聲東擊西」這個關鍵詞,冷笑道:「他上次裝作心甘情願的幫境外毒梟運毒,結果半路上把一起運毒的騾子賣了,還捲走十幾公斤冰毒。
我們本以為他會想辦法脫手變現,然後找韓昕報復,結果他又偷渡出境了。我們以為他會想辦法先治病,比如去仰光或去寮國醫療條件比較好的城市,結果他又殺回來了!」
陳老闆分析到這兒,呂向陽猛然抬起頭:「陳支,他現在不但膽小,而且沒時間,輸不起,所以我認為他不太可能來芒井!」
「他知道那個新聞是我們放出去的餌?」
「就算是真的,以他的性格,他一樣會認為是假的,一樣會斷定是我們設的圈套。」
「他不可能不知道我們轉制了,韓昕的調動說出去連我們自己人都不相信,也就是說韓昕就在這兒。他如果不來,怎麼找韓昕報仇?」
張大姐分析道:「賣凶的可能性不大,一是他沒那麼多錢,二是風險太大,只要腦子沒病誰敢接這活兒,何況他也不會輕易先別人錢。」
「再想想,在不來的情況下,他能通過什麼方式幫他兩個兒子和兒媳婦報仇?」
「他自己不會來,也太可能雇凶……他拿韓昕沒辦法,陳支,您說他有沒有可能去江南,去找韓昕的家人?」
「韓昕讓他斷子絕孫,他確實有可能去找韓昕的家人,並且相比直接來找韓昕,要安全的多,也容易的多。現在的問題是他知道韓昕老家在哪兒嗎,別說他不知道,連你們都不知道韓昕的家庭地址。」
領導的話有一定道理。
老曲也點上支煙,緊鎖著眉頭說:「他不知道韓昕調回去了,所以不會通過給濱江公安局各單位打電話報案的方式,確認韓昕的位置。
想搞清楚這一點,他找我們的戰友打聽沒用,只要找韓昕的老鄉兼戰友。之前倒查時我們查過,韓昕那一批兵要麼考走了,要麼早退伍了,別說他聯繫不到,連我們都聯繫不上。」
「他會不會去找丁政委和苗副站長?」徐軍低聲問。
不等陳老闆開口,呂向陽就搖搖頭:「可能性不大,丁政委和苗副站長轉業多少年了,而且韓昕調走前根本沒時間跟老鄉走動,許多人甚至不知道他們是老鄉關係。」
陳老闆認為換位思考很重要,轉身看著白黑板:「再想想,接著想,如果你們是吳守義,你們會怎麼報這個殺子之仇。」
「陳支,還是那句話,如果我是吳守義,在境外呆了那麼久,面對我們這個保密單位,我是不但找不到韓昕的,就算知道韓昕大概在什麼位置,也很難採取什麼行動。」
「這就回到原點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找韓昕老家去。」
「可他怎麼才能打聽到韓昕的家庭住址?」
「繞來繞去,又繞回來了,我們都不知道,他更不可能知道。」
「誰說我們不知道的!」
「張大姐,你知道?」
「別這麼看我,我真知道。」
「小呂,老曲,我覺得你們鑽牛角尖了。他如果真想跟我們來個聲東擊西,殺到韓昕的老家去。找的不是家庭地址,而是韓昕的家人。」
張大姐放下筆,接著道:「韓昕調到我們隊裡之後,他母親給他寫過十三封信,他一封都沒回。我記得我們不止一次說過他,教導員還找他談過心。
直到後來知道她母親和她父親早離婚了,他是他奶奶帶大的,我們才沒再動員他回信。
而那十三封信的信封上,收信人是他的名字,有她母親的地址。不過那些信全是寄到支隊小車班的,他母親一直不知道他在我們偵查隊。」
這一說老曲想起來了,苦笑道:「我記得有一年,他表妹從江城給他寄過一次東西。雖然也是寄到支隊機關的,但用的也是實名。陳支,我記得您知道之後還批評過他。」
陳老闆想起好像有這事,不禁啪一聲拍了下額頭:「還有海鮮,我本來讓他帶點的,結果好像也是寄來的。」
「收件人一樣是他的名字,好像是他現在單位的同事幫著寄的。」
「那個老混蛋能跟菠菜公司搭上線,只要捨得花錢,一樣能查到快遞物流信息!」
呂向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下意識抬頭看向陳老闆。
陳老闆沉思了片刻,冷笑道:「他母親給他寫信,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並且走的是郵政,個人信息泄露的可能性不大。如果那個老混蛋想通過這種方式,事實上也只能通過這種方式查到他老家的聯繫人,那就只能查近期的,查那些快遞公司的!」
「我這就去傳達室查過去兩年內的收件記錄。」
「趕緊去查,查查韓昕收過幾個實名包裹,搞清楚寄件人是誰。」
「快遞公司那邊呢?」
「那邊怎麼查,信息泄露又不是別的違法犯罪,沒證據誰也不會承認。」
陳老闆想了想,接著道:「我們對收快遞本來就有規定,實名包裹應該不多。現在不怕那個老混蛋通過這種方式查,就怕他不查。」
呂向陽猛然反應過來:「明白,大不了我們去一趟江南,去那邊守株待兔!」
陳老闆摸摸嘴角,冷冷地說:「這邊的動靜太小了,他不是疑神疑鬼嘛,剩下的那幾張照片趕緊用上,讓他肯定他的懷疑。」
「趕鴨子上架,迫使他去江南,只要他動起來就好辦。」
「嗯,就算在路上截不住他,我們也能在目的地逮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