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境外偵查力量(1/2)
兩天過去了,沒任何收穫。
一是受疫情影響,這邊的夜店關掉好幾個,只剩下兩個正常營業,並且去玩的人不多。
二是上級不但要求找到姚慶慶,並且要想方設法打入姚慶慶所在的電詐團伙,不能拿著照片到處找人打聽,不然姚慶慶和姚慶慶所在團伙的成員肯定會起疑心。
沒找到人,韓昕本就有些心焦,「李哥」和「丁哥」在這個時候還不斷追問有沒有籌到那五萬辦案費。
說什麼花五萬能找到楊千里那個王八蛋要回二十萬,而且能把非法出境的案底銷掉,簡直划算的不能再划算。
還說什麼這是徐特派看楊哥和他們的面子才答應幫忙的,並且這件事已經說定了,要是再不把辦案費送過去,徐特派肯定會不高興,到時候別說找不著楊千里那個王八蛋,要不回那二十萬,甚至將來回國之後都不會是拘留罰款那麼簡單。
又是哄騙又是威脅的,別提有多煩人!
就在韓昕被搞得不勝其煩,真想給山上的賭場打個「舉報電話」,讓賭場的那些混蛋好好收拾收拾他們的時候,程文明打來了電話。
程文明在一個人在境外執行任務很寂寞,對完暗罵沒急著談工作,而是說起了私事。
「苗局回去了,早上坐飛機走的。他對你這個小老鄉很關心,可能也猜出了你在哪兒,我是來做什麼的。走前還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什麼讓我一定要安全把你帶回去。」
「這麼說他在芒井呆了一個多星期?」韓昕笑問道。
程文明點上煙,帶著幾分羨慕地說:「有戰友就是好啊,他這一個多星期過得別提多滋潤,天天喝大酒,中午一頓,晚上一頓,就這樣檔期還安排不過來。你們陳老闆現在是『娘家』的老大,照理說應該安排一下的,可就是排不上。」
苗成宇在新康邊防支隊整整幹了二十年,有好多老部下沒轉業,現在是支隊的民警,有的甚至做上了領導。還有好多老戰友在駐地娶妻生子,轉業之後就地安置,知道他回來了肯定也會熱情接待。
韓昕腦補著苗成宇天天喝大酒的樣子,笑道:「他雖然回來了一個多星期,但我估計他沒有一天是清醒的。」
「這不是廢話嘛,你們老部隊的那些領導和戰友太能喝,我跟著他蹭了一頓,真給喝怕了,不敢再去蹭第二頓。」
「喝多了會出事,其實他們有分寸。」
「他們知道對方的酒量,自然不會讓對方喝多,可跟我就不一樣了,對他們而言我是外人,真把我往死里灌!」
「有您說得這麼誇張嗎?」
「反正我是不敢再跟他們喝了。」
程文明笑了笑,隨即話鋒一轉:「說正事,昨天凌晨三點,東雙版納邊境管理支隊根據我們提供的線索,安排民警在邊境設伏,成功逮著了王老闆和送他偷越國境的一個蛇頭,以及在這邊等著送他去春城機場的一輛黑車。
逮著之後就讓他們穿上了防護服,帶到附近的邊境派出所連夜審訊。聽版納邊境管理支隊的同志說,那個王老闆真把姓徐的當靠山,面對審訊有恃無恐,聲稱公安部有人,拍著桌子要給徐特派打電話,氣焰很囂張!」
想到那個被人家當肥羊宰的王總,韓昕笑問道:「後來呢?」
「辦案民警亮出徐特派的身份證照片,告訴他姓徐的是個涉嫌電信網詐騙的在逃人員,他立馬傻眼了,不但對偷越國境去賭博的違法行為供認不諱,還一個勁兒罵姓徐的是個大騙子。」
「他被騙了多少錢?」
「沒你以為的那麼多,但也不少,算上請客吃飯,整整被騙走了二十一萬六千多元。」
「給的現金,還是微信轉帳的?」
「既不是給現金,也不是微信支付寶轉帳,而是在徐特派的pos機上刷的卡。」
程文明點點滑鼠,看了一眼版納邊境管理支隊反饋的材料,接著道:「辦案民警今天一早就去查詢銀行交易記錄,結果發現徐特派比想像中更專業,錢到帳之後不但很快就轉走了,而且當天傍晚就被人在境內的幾個自動取款機取現了。」
韓昕對此早見怪不怪,輕描淡寫地說:「這不奇怪,這邊有人專門幹這個。比較專業的會通過『對敲』洗錢,只要談好手續費,幾分鐘就能搞定。土鱉團隊採用奔辦法,拿著銀行卡偷越國境過去取現,有人擔保,信譽有保證。」
「對我們而言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姓徐的不但冒充公安部刑偵局的特派員招搖撞騙,而且就像你之前分析的,他曾在專業冒充公檢法實施詐騙的電詐團伙幹過。」
「他的底細查清楚了?」
「早查清楚了,他上過大學,學的是法律,但沒通過司法考試,畢業之後曾在東廣的一家律師事務所打過雜,在東廣的一家公司做過兩年法務,後來不知道是被騙還是主動加入了電詐團伙。」
程文明頓了頓,接著道:「從出入境記錄上看,他曾去過柬埔寨。公安部去年曾組織力量去柬埔寨抓回來一批涉嫌電信網絡詐騙的嫌疑人,其中有好幾個人認識他。
據那些落網的嫌疑人交代,他在柬埔寨西港的一家『科技公司』很風光,業績一直遙遙領先,從一個普通『菜農』干到了主管。可能因為所在的團伙被搗毀了,畏罪潛逃去了你那邊。」
那混蛋原來在律師事務所幹過,難怪對公安機關這麼了解呢。
韓昕想了想,低聲問:「上級是什麼意思?」
「他冒出公安部駐緬北特派員的情況,我們省廳駐春城的工作隊第一時間就向公安部駐這邊的工作站匯報了。工作站領導的態度很明確,不能由著他在那邊繼續招搖撞騙。」
「就他居然能驚動公安部?」
「你也不想想,他連公安部刑偵局駐緬北辦事處都搞出來了,就差敲鑼打鼓剪彩掛牌!裝得還那麼像,搞不清楚的真以為公安部在那邊設有辦事機構呢,可以說這不是一般的刑事犯罪,也涉及到政治影響。」
一個小騙子,竟然干出了「大事業」。
韓昕禁不住笑道:「既然上級態度明確,那我找個機會給他來一悶棍,然後塞進麻袋,綁在摩托車上,給您送過去。」
「那不成綁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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