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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挖牆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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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突然想到調韓昕過去,你有沒有打電話問過王燕?」

「一接到政治部的通知,我就給她打電話問了,她跟我們一樣也是剛知道的。」

任忠年抬頭看了一眼正板著臉的肖雲波,接著道:「她說政治部給出的理由很充分,說什麼看護支隊的輔警大多是退伍士兵,她和政委又都沒當過兵,從隊伍建設的角度出發,需要一個有服役經歷的民警。」

「要說有服役經歷的民警,那有服役經歷的民警多了,隨便安排個軍轉幹部過去不就行了,為什麼非要調韓昕過去。」

「她一樣覺得奇怪,問過政治部,政治部的人說韓昕不但當過兵,而且有協助紀委監委辦案的經驗。」

直接提大隊長,這是好事。

照理說應該支持,畢竟人往高處走,

水往低處流。可這個留置看護支隊一大隊的大隊長,跟其他大隊無法相提並論,可以說跟保安大隊長差不多。

市紀委監委的留置管理中心沒建成投入使用,市局沒成立留置看護支隊之前,市局監管支隊曾應紀委監委要求,在過渡性的留置場所設立了幾個看護中隊。

幾個中隊清一色的只設中隊長不設指導員,並且中隊長全是剛參加工作不久的三級警司,一張張娃娃臉,帶著一幫退伍兵幫紀委監委看人,由此可見,這個大隊長的含金量又能有多高。

程文明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低聲問:「肖支怎麼說?」

「肖支就在我身邊,肖支,你跟老程說吧。」

任忠年實在不想放最能幹的部下走,可在這件事上他沒任何發言權,乾脆把手機遞給頂頭上司。

肖雲波接過手機,苦笑著問:「程支,局裡雖然沒下任免文件,但劉主任說這件事已經確定了,你說這事怎麼弄?」

這兩天,局裡的人事變化很大。

想到今天上午剛去局裡開過的會,程文明緊鎖著眉頭說:「張市長剛調走,徐市長剛兼我們局長,照理說就算要調整幹部,也應該沒這麼快。」

肖雲波無奈地說:「我打聽過,這事好像是紀委領導三天前跟張市長打的招呼,張市長一口答應了,徐市長可能都不知道。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又不是區縣公安局長和支隊長調整,都用不著拿到局黨委會上研究。」

「紀委領導跟張市長打的招呼,哪個紀委領導?」

「我估計是關書記,可這種事我又不能找他興師問罪。」

肖雲波輕嘆口氣,想想又嘀咕道:「可能張市長早知道要走了,心思根本不在局裡,不然上次王總提了下想把藍豆豆借調過去,他也不至於不了解下情況就一口答應。

沒想到放藍豆豆走只是開始,現在又輪到韓昕。雖然總隊和紀委監委的工作很重要,但我們的本職工作一樣重要,不能總是有求必應,程支,你說是不是?」

前任局長答應的事,並且已經辦妥了,程文明實在給不出意見,只能問道:「韓昕知道嗎?」

「我沒打電話問,不過我覺得他可能不知道。」

「你就這麼肯定?」

「別人我不清楚,但小韓我還是比較了解的,如果紀委監委那邊徵求過他的意見,他一定會給我們打電話。」

肖雲波想了想,又補充道:「而且我可以斷定,如果紀委監委徵求他個人的意見,他肯定不會願意去。畢竟他是專業緝毒的,在我們這兒他是個寶,能破大案、抓毒販,可去了留置看護支隊只能給紀委監委的辦案人員跑腿打雜。」

提到這些,任忠年冷冷地說:「在我們支隊他是一等人,過去之後只能做二等人,他怎麼可能願意去!」

「什麼一等人二等人,看護工作也很重要。」

程文明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卻認為「任大傻」的這番言論話糙理不糙。

肖雲波不知道程文明怎麼想的,輕嘆道:「可不管怎麼說,留置看護支隊的大隊長一樣是大隊長,說不定好好干一兩年就能提副科,對紀委監委而言這都算不上事。

總之,人家能給,我們給不了,就算想盡辦法爭取都爭取不到,所以我現在是既不想放他走,又不能反對他去,甚至都不好打電話問關書記到底怎麼回事!」

從工作角度出發,肖雲波肯定不想放小伙子走。

可從個人發展角度出發,作為領導他不能擋部下的前程。

程文明能理解肖雲波此時此刻的感受,沉吟道:「我記得去年就跟你說過,韓昕不合適留在你們支隊,至少不適合再搞緝毒。因為過去這些年,他的精神一直緊繃著,現在需要的是換個環境,回歸生活。」

「程支,這麼說你認為他應該把握住這個機會,應該去王支那兒?」

「如果換個別的單位,我肯定支持。哪怕讓他去派出所做個社區民警,我都覺得沒問題。可去王燕那兒,我覺得不太合適。」

不等肖雲波開口,任忠年就嘀咕道:「我也覺得不合適,那就不是個什麼好單位。黑白顛倒,日夜顛倒,每天上班時間都不一樣。枯燥無味,無聊透頂,簡直度日如年,去那兒搞不好真會得抑鬱症。」

任忠年不是危言聳聽,程文明權衡了一番,提議道:「要不這樣,你們也別找關書記了,先給小韓打個電話,先問問他知不知道。」

「他知道的話,怎麼辦?」

「他如果知道,真要是想去做這個大隊長,那只能支持,不但要支持還要歡送。」

肖雲波追問道:「他要是不知道呢?」

程文明笑道:「他如果不知道,那就告訴他留置看護支隊的情況,幫他分析下利弊,讓他自己選擇。」

肖雲波苦笑著問:「政治部都已經通知了,軍令如山,他有得選嗎?」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程文明敲敲桌子,意味深長地說:「這種事解鈴還須繫鈴人,找政治部有什麼用,紀委監委領導都開了口,劉主任敢反對、敢反悔嗎?這麼說吧,你我不好去問關書記,但他可以!」

肖雲波猛然反應過來,不禁笑道:「程支,你說得對,我們擺事實講道理,把利弊幫他分析清楚,讓他自己給關書記打電話,就算說錯話,關書記也不會跟他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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