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老兵新警 > 第四百四十六章 那不是個好單位

第四百四十六章 那不是個好單位(2/2)

目錄

「任支,這個消息太突然,我這會兒有點亂,我……」

「那你是怎麼想的?」

見老班長和一個老戰友站在包廂門口,一邊抽菸聊天一邊等自己過去繼續喝,韓昕意識到支隊領導肯定不希望自己去留置看護支隊,連忙道:「任支,我是搞緝毒的,又不是搞監管的,我去王支那兒能做什麼?」

任忠年稍稍松下口氣,笑問道:「你真是這麼想的,要知道過去就是大隊長,這個機會太難得了!」

支隊領導對自己不錯,韓昕可不想讓領導們失望。

並且大隊長也算個小領導,這領導不好當,哪有自己管自己愜意。

更重要的是,只要留在禁毒支隊,明年就有機會參加紅藍對抗禁毒實戰大比武,就算參加不了也有別的機會回老部隊看看。

真要是去了留置看護支隊,那就只能呆在留置中心,哪兒都去不了,一點都不自由。

想到這些,韓昕覺得不能太虛榮,咧嘴笑道:「我真是這麼想的,再說我已經當了一次逃兵,不能再當第二次!」

這就對了嘛,作為支隊的民警,就應該為支隊考慮。

任忠年露出了會心的笑容,想想又舉起左手,跟肖雲波打了個OK的手勢。

肖雲波同樣高興,但覺得越是這個時候,越要體現出領導對小伙子的關心,接過手機語重心長地說:「小韓,我肖雲波,這個機會太難得了,我建議你別這麼快做決定,最好再考慮考慮。」

「肖支,您也在。」

「這麼大事,我能不在嗎?說真的,你不要考慮太多,不用擔心如果調過去,我、政委和任支會有什麼想法。你能進步,我們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拖你的後腿……」

領導真是太好了!

韓昕很感動,急忙道:「肖支,我沒考慮那麼多,我就是覺得調過去做那個大隊長沒什麼意思。」

「先別急著下定論,至少要對留置看護支隊的情況有一點了解再作決定。」

「不用了解,沒什麼好了解的,去那兒跟坐牢似的,我幹不了那活兒。」

「你這孩子怎麼不聽勸,這是提大隊長,機會太難得了,要是繼續呆在支隊,想提副大隊長都要再熬好幾年。」

肖雲波給任忠年使了個眼色,趁熱打鐵地說:「任支是王支的老戰友老部下兼老鄉,他對留置看護支隊的情況比較了解,我讓他跟你說。」

「真不用。」

「了解下沒什麼不好,聽話。」

肖雲波覺得有必要「鞏固」下,微笑著把手機遞給了任忠年。

任忠年早打好了腹稿,乾咳了一聲,如數家珍地說:「小韓,留置看護支隊的情況比較複雜,首先在管理上,那些輔警在沒有看護任務的時候,由留置看護支隊管理,開展日常政治學習和體能、技能等訓練;

有看護任務的時候,由市紀委監委負責看護人員,也就是市紀委建委留置管理中心的管理。也就是說包括王支在內的民警,並不參加看護工作。不可以進留置區域,甚至都見不得被留置的涉案人員。」

韓昕對這些真不了解,下意識問:「輔警可以進去,民警反而不能進?」

「輔警必須進去,不然怎麼看護。」

任忠年笑了笑,隨即話鋒一轉:「這麼一來就存在一個問題,被採取留置措施的那些涉案人員,要是自傷自殘甚至自殺,並且能被市紀委監委採取留置措施的都是具有一定行政級別或者社會地位的,他們都是要面子的人,估計十個有九個進去之後想過自傷自殘乃至自殺。

真要是發生這樣的事,肯定是要追責的,不但要追究執行看護任務的輔警責任,也要追究民警的責任。可包括王支在內的民警,只負責不用執行看護任務期間的管理,又沒參與看護工作,卻要被追責,你說冤不冤?」

想想是有點冤……

韓昕沉默了片刻,不解地問:「任支,他們為什麼不讓民警參與看護,難道不信任我們公安?」

「這倒不是不信任,不讓民警參與主要有兩個原因,一是民警比較少,而看護任務不但比較多,而且時間比較長。要麼不對涉嫌違紀違法的人員採取留置措施,一採取就是三到六個月。」

任忠年頓了頓,接著道:「紀委監委辦案,首先考慮的是保密,所以在看護上有嚴格規定,不管民警還是輔警,要麼不參與看護,參與就要參與到案件辦結,一壓上去就是三到六個月,期間不能回家,甚至不能打電話,有多少民警也不夠用啊。」

韓昕反應過來,想想又問道:「那第二個原因呢?」

「太苦太累,可以說那就是一個不用帶腦子,但能帶出一身病的工作,干久了真會患上抑鬱症,賺那點錢還不夠去治內分泌的。」

「這麼說比去看守所當管教都可怕!」

「管教可比看護舒服多了,雖然同樣不能打電話,但至少能正常上下班,至少可以坐會兒,至少可以說說話。」

生怕小伙子不相信,任忠年敲著桌子解釋道:「一天二十四小時,幾組輔警輪流進去看護,進去之後不能說話,不能用手機,不能打瞌睡,一個站著,一個坐著,站姿坐姿還都要標準,大眼瞪小眼,上個廁所都要先向攝像頭報告。」

「站著呢!」

「你以為呢,留置對象不能出事,出了事他們是要負刑事責任的。反正進去裡面就失去了自由,對精神折磨和肉體都是一種折磨。」

任忠年想了想之前打好腹稿的說辭,接著道:「以前沒成立留置看護支隊時,市局幫紀委監委招了一百五十多個小伙子,結果還沒半年,就干跑了一大半!就因為太苦太累,工資待遇又不高,還擔那麼大責任,人家不願意干。」

「後來呢?」韓昕好奇地問。

「後來特警支隊倒霉,人不夠就從特警支隊抽調。再後來特警支隊也扛不住了,又從各分局特巡警大隊和各派出所抽調。」

想到崇港分局之前遇到的那些事,任忠年又禁不住笑道:「你想想,站在那兒大眼瞪小眼,不能打電話,不能說話,不能跟留置對象交流,尤其到夜裡,很容易打瞌睡。

可紀委監委的人通過監控盯著呢,發現誰打瞌睡一次就通報一次,通報三次就要把人家退回原單位,還建議辭退!搞得沒有輔警敢去了,分局沒辦法,只能強制輔警去,不去就以辭退相威脅。」

那個單位太可怕了。

馬主任還說關書記打算讓自己去帶兵,管這麼嚴,工作強度那麼高,工資待遇又那麼低,這個兵怎麼帶?

韓昕不認為自己能幹得了那活兒,更不想失去自由,覺得還是呆在禁毒支隊,平時參加點無效社交比較好,連忙道:「任支,我不想調過去,也不想做那個大隊長,你幫我跟上級說說,我不去了!」

「小韓,不是我和肖支不幫忙,而是這事我們開口不合適。」

「你們是我的領導,怎麼就不合適?」

「如果個個都怕苦怕累,看護工作誰去干?我們不能帶這個頭,你真要是不想去,我……我建議你給關書記打個電話,關書記對你很關心,就說說錯話他也不會高興。」

「行,我這就給關書記打電話。」

「等等。」

肖雲波連忙搶過手機,低聲問:「知道怎麼說嗎?」

就知道真要是有那樣的好事,怎麼可能輪到自己,韓昕很慶幸領導為自己考慮,急切地問:「怎麼說?」

肖雲波憋著笑,提醒道:「怎麼說都可以,就是不能說留置看護支隊不好,不能說看護工作太苦、太累、太壓抑、太沉悶、太沒自由。」

韓昕反應過來:「明白,我得好好想想。」

肖雲波也舉起手跟任忠年打個OK的手勢,叮囑道:「想好了怎麼說再打,打完之後關書記到底是怎麼說的,記得給我們打個電話。」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