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常世之書(2/2)
乾坤元靈們目光交錯,觀察這個由常世之書彰顯的出路。
在新的未來中,三千年後顓孫氏神朝發展到頂峰,利用橫跨鴻蒙的戰艦技術,闖入那個宇宙並將其占據,為第三宇宙迎娶轉機。
「貌似……貌似真的可以?」
「但常世之書可信嗎?那位造物主真被封印了?我們現在看到的,會不會是騙局?」
對於雲陽侯這種後輩中的後輩,竟然一個人鎮壓第六境的造物主,掏出一個全新的救世計劃,讓他們很不信任。
畢竟,他們在上古大會上,連造化、彌羅等勢力的方案都不認可。
雲陽侯解下衣袍,露出被滅世黑炎灼燒的疤痕。
邪惡猙獰的燒痕幾乎遍布他隱藏的所有部位。
「你們可以不相信我,但應該相信第二宇宙的那幾隻神鳥吧?我得到常世之書後將信將疑,專門找他們印證了」
「你闖入玄鳥宇宙廢墟了?」
「不可能,你又不會乾坤仙術,怎麼進去的?」
但很快,仙人們反應過來。
玄鳥蕭氏!
蕭氏本就是第二宇宙的移民,且和顓孫氏交好。雲陽侯找他們幫忙,他們肯定不會袖手。
同時,這也讓乾坤仙人們明白,雲陽侯到底怎麼坑了自家後輩。
那長矛絕對是滅世之力凝聚的邪物,專克一切世界乾坤之力。
而那種詭異的白霧,應該是歸墟黑水的反轉變化,所以能克制仙氣和罡力。
仙人們再度開始交流,考慮雲陽侯的方案。
「本侯敬重諸位前輩,沒有你們,便沒有當下的大昆天地。但天天叫囂著逆天而,違抗命運,可不是一件便宜的事。順著天命走,找到我們的救世之機,不是更省心省力嗎?」
如果將十二宇宙的命運看成一場棋局。
第一宇宙的造物主們想要跳出來做裁判。
雲陽侯在遊戲規則內玩,想要當勝利者……
乾坤道人們通過天外變數混淆天機,是要徹底打翻棋盤,把這個遊戲毀掉。
不論怎麼看,雲陽侯的想法都是最省心省事的。
但--
他真能通過常世之書操控一切嗎?
這一點,乾坤仙人不信。
他們不相信,第一宇宙編織的陰謀會栽在雲陽侯這個小人物手上。
……
混元宮,靈皇真靈在第一宇宙的造物主降臨時,施捨了一個眼神。
可當對方被雲陽侯反手鎮壓時,他便收回眼神。
「高璇的後人真有出息,竟然能反殺一位造物主?若非他資質不夠,興許這以武證道的路子,還真能走通。」
對於雲陽侯打算在三千年後進行大遷移計劃,靈皇不屑一顧。
「抹掉第一宇宙的污染和干涉,常世之書的確可以恢復本相,充當一個命運測算的器具。但那第十三個宇宙,我們可沒資格染指。」
說罷,靈皇起身眺望混沌。
縹緲道人也有所覺,小心翼翼在混沌中行走。
最終他看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站在茫茫混沌中,正以先天五太之道,從最原始的太易階段演繹鴻蒙。
縹緲道人神情變換,最終念出一個名字:「混元道祖?」
第三宇宙消失不見的仙道開闢者,也是眾所周知的第七境存在。
他站在那裡,便對眾生昭示了「混元」這一概念。
此刻,混元道祖正嘗試開天闢地,也就是書中記錄的第十三個宇宙。
這個宇宙並非凡人所居,而是所謂的聖界。
一切證聖及即將證聖者,方可邁入的最高世界,是混元道界的終極形態。
通俗點說,這是混元道祖為第六境以上存在打造的世界。
……
西方,荒涼的大地。
顓陽藉助自己的玉佩,模糊定位了大概方向。
但顓雲暗中干涉,他遲遲無法找到彭禹的蹤跡。
直到他看到一隻幽藍色的夢蝶。
「夢蝶?在這極西之地怎麼可能生存這種東西?而且--」
顓陽依稀想起,自家大哥似乎給他送過夢蝶。
蝴蝶翩翩起舞,繞著顓陽飛了兩圈,然後好似引路一般飛向某個方向。
顓陽緊追上去,直到遠遠望見那個熟悉的輪廓。
突然,顓陽身子一僵。
他感覺不到彭禹的氣息。
「是龜息閉氣一類的術法?」
顓陽如此安慰著,迅速趕過去。
四下無人氣,唯有一具胸口開洞的屍體靠著山岩。
他死了。
彭禹死了。
整個人好像墜入冰天雪地,顓陽靜靜站在那裡,叫邁不開一步。
多少年了,又一次體驗到親近的人離開。
顓陽親近的人很多,被他放在自己保護範圍中的人很多。
但在這眾多親朋師長中,他只失去過三位重要人物。
三歲時,生母離去。
七歲時,祖父逝去。
而現在,彭禹走了。
「怎麼可能是他?他怎麼可能會死?」
顓陽考慮過自己、父侯、二哥乃至神皇,卻從來沒有想過彭禹和大哥會死。
因為--他們是仙人。
仙道不朽,長生久視,他們遠比自己活得久。
「你不是說過,未來在我死時,要親自來送我嗎?」
太陽雨淅淅瀝瀝落下,顓陽解開外袍,蓋在彭禹身上。然後將他抱起。
冰冷的溫度讓他手指微顫
無疑,清楚表明一件事:彭禹死掉了。
望著天空落下的雨,他抱著彭禹離開這片不祥之地。
可也因為大雨,他選擇找了一處山洞暫避。
將彭禹的屍體小心放好,他沒有點起篝火,僅僅坐在彭禹身邊,於黑暗中說話。
「這種陰森恐怖的環境,最適合詐屍。你要是變成殭屍,或者怨鬼也好啊。
「你知道嗎,我還打算在你離開當天,送別時揭穿你的身份。看你驚恐萬分的表情。」
坐在友人身邊,顓陽絮絮叨叨講述著種種抱怨。
「你這個人,脾氣拗得跟什麼似的。和原本的那個冰山臉,差距太大了。」
「當初為了留你,我還故意弄了一場病,結果真生病了。幸好,你這傢伙還算講義氣,沒有選擇那個時候離開。不然我和王老真要掉腦袋的!」
低語傾訴時,他回憶和彭禹相處的一點一滴。
就如曾經,他坐在病榻前,回憶和祖父的相處一樣。
就如曾經,他赤足站在雪地里,回憶母親的音容。
但他和彭禹的相處,遠比和祖父、生母相處更多。
在這短暫的一百歲人生中,有大半時間存在著彭禹的痕跡。
突然,顓陽想到一件事。
盯著自己的丹田,他深吸一口氣,逼出體內的混元金丹。
「道祖出品,應該會有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