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生身之母(1/2)
彭禹任由太醫們在自己身上嘗試各種各樣的治療方式。
一開始,他還能看到人。但隨著視力逐漸下降,人影越來越模糊,最後不僅看不到,連聲音也聽不到。
意識漂浮在黑暗中,渾渾噩噩,懵懵懂懂,直到一縷光明劃破黑暗,暖洋洋的力量注入體內,彭禹才恍惚清醒過來。
看著四周,自己躺在青羅幔帳,身下是金鳳白玉床。
但這裡並非自己在思母宮的寢室,而是乾元殿的居所。
「我回到天宮了?」
看到坐在床邊的人——
「父……父皇?」彭禹吃力地想要坐起來。
昆烈按住他:「好好躺著,不用起來。」
手指點在彭禹眉心,帝罡徐徐注入,平復暴動的神毒。
然而神皇之能,只可勉強壓製毒性蔓延,並無救治之策。
彭禹苦笑:「父皇,不要白費功夫。當年厲皇都沒成功。」
「厲皇昔年喝得『絕神酒』,跟你身上的分量能一樣嗎?」昆烈自顧自催動帝罡。神毒順著帝罡污染他的力量,但一股神聖光輝驀然亮起,澎湃如潮的帝罡不斷壓制神毒,沒有侵蝕他的身體。
「顓陽跟朕說了。你碰見的,應該是昔年曾祖服毒的酒杯,殘餘的毒性罷了。」
昆烈將神毒暫時壓下,暗暗鬆了口氣。
也幸好燕氏對「絕神酒」研究不多,要是他們完美利用酒杯重新製作絕神酒。別說自己兒子,自己都要遭殃。
「你先歇息,回頭朕再來看你。」
說罷,神皇笑著指旁邊的一堆禮物:「瞧,你兄弟姐妹給你送來的。朕將天宮挪到天盪山,他們都來了。」
挪移天宮?
彭禹想要說什麼,可突然呼吸侷促,喘不上氣,只能躺下好好歇息。
神皇沒有久留,離開內室後來到外頭。
羅天六宮的宮主們全部到場,有人施法占卜,有人施展祝咒,還有人和太醫們一起研究解藥。
但不論何種辦法,目前都沒有成果。
看著這些仙道人士,神皇眉頭一皺:「真君、天王以及宗主都沒來嗎?」
李公公:「稟陛下,真君已經閉關,衝擊仙君道果。天王開始彌羅九界的最後一步熔煉,無暇分身。但他已經讓兩位彌羅界的天主趕來援手。至於造化宗主……他也在閉關。」
昆烈來回踱步,心忖:救人解毒這種事,混元道法未必有用,彌羅大道也不對口。還是要依仗造化仙術。
「去,再去找造化宗主。嗯……去讓天后請他!」
如今天宮高懸天盪山上空,天后等後宮女眷也在天盪山。
面對中毒的昭王,天后作為嫡母,也不得不出面應付一下。而作為造化一脈的女仙,她也要施展一下仙術,代表自己盡心救治。
此刻天后就在乾元殿外。
聽到神皇吩咐,她心中腹議,巴不得昆昊直接死了。可明面上,天后拿手絹擦拭眼角:「還是陛下想得周全。不錯,本宮親自去求宗主,定要請他來給昊兒解毒。」
天后施施然離開,等出了天宮範圍,馬上換了一副表情。
「去,派人給昆晏傳信,讓他搶先下手剿滅燕氏。對了,燕氏核心那幾個族人不要動手,尤其是當今家主,萬萬不可下殺手。」
燕氏和神皇的關係,旁人不知道,天后卻是清楚的。
別看神皇怒火中燒,但要是燕氏家主死在其他人手裡,神皇事後必生怨念。
……
昆烈在彭禹處留了一會兒,很快被雲陽侯請去,商議燕氏圍剿。
書房只有雲陽侯和神皇二人。
燕氏的壯大,不僅僅是神皇縱容,背後也有老雲陽侯的庇護。哪怕現在,燕氏也跟顓孫氏牽扯不清。
雲陽侯垂手低眉:「陛下清剿燕氏,要做到什麼地步?只誅首惡,還是族滅?」
「自然是族滅。」昆烈語氣森然:「燕翔生必須死!他的子孫也不能留!你親自帶領金吾衛去,朕會派昆昱盯著你。你們從外圍開始,燕氏子孫,一個都不能活!」
隨手扯過一道空白御旨,昆烈提筆寫下御令,然後拿出一支金鉤。
小鉤作鳥首狀,狀似金烏,正是金吾衛的最高信物。
神皇遲疑了一下,沒有直接把金鉤交給雲陽侯,也沒派人交給昆昱。他用金鉤蓋印後,又放回口袋。
「你們先去,唔,加上昆昂也去。再把你那幾個兒子都拉上。」
雲陽侯聞言,馬上否道:「顓陽不必去,我家的繼承人,只有顓雲一個。」
聞言,神皇不置可否,只是把帝旨遞給雲陽侯。
看著帝旨,雲陽侯久久不語。
「怎麼,你不忍心下手?」
「我又不是父侯,對燕氏可沒那麼照顧。倒是陛下,您真想好了嗎?」
「朕總要考慮自己的孩子。對於他們……這些年,朕仁至義盡。」
盯著神皇的表情,雲陽侯拿出一面雲盤。
將帝旨放上去,頓時冒出金光,旨意自動錄入雲盤,傳遞給金吾衛的神將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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