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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月光皎皎,萬里無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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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眼一瞧,那人是一位青袍中年。

「抱歉。」說完,地衣樓主繼續趕路。

「等等——」那中年人坐在雲頭,指著自己道:「你把老夫撞倒,不應該過來扶一把嗎?」

扶?

看中年人紅光滿面,神采奕奕,根本沒有半點事。

地衣樓主冷笑兩聲,轉身繼續趕路。

驀地,身後湧來吸力。地衣樓主快速出劍,寒芒刺向身後中年人。

但一切攻擊如泥牛入海,那人雙手托起一口洪爐,對準地衣樓主:「收!」

落入洪爐之中,四面八方湧來造化道炁,為地衣樓主復甦生機。

「天地為洪爐,造化為大冶。此人是造化宗的仙人?」

爐外傳來中氣十足的聲音:「你把老夫撞倒,便罰你在此修行三日。」

罰?這是幫我恢復生命力吧?

當然,地衣樓主能感覺到,自己的壽命沒有增長。但肉身從乾屍狀態恢復為血肉之軀,恢復最巔峰狀態。

「跟月主一樣,他也想『幫』我?」

地衣樓主笑了。

看著自己年輕的身體,感受蓬勃的生命力,他握緊拳頭。

「你們都要把我當棋子嗎?看來,我這將死之人還有不小用處。」

雖然這倆傢伙隨意安排自己,很傷自尊。但這份屈辱,難道比得上昆吾氏帶給自己的羞辱嗎?

利用他們的安排,如果可以弄死昆吾氏的聖子。

值了!

……

彭禹在滄浪宮的日子很安逸。

除了搜查貴妃線索外,就是跟大日王昆昐學習乾元秘術。至於什麼下水儀式,這兩位神王都不摻和,全權交給火正燭天。

用昆昐的話說:「咱們神王就是吉祥物,不摻和天宮臣子們的安排。這次來,我跟堂弟就是鎮場子。至於後面的招標,也跟咱倆無關。老老實實看戲,隨便他們怎麼鬧。」

小日子很淡定,轉眼就是三日。

在下水儀式當天,彭禹於天光聽嵐整理禮服時,燭項帶著一位陌生男子來了。

「殿下,救命!」

燭項闖進來,連忙向彭禹求救:「父親得知我偷偷出門建造祥龍號的事了。」

彭禹揮手讓幾個宮女下去,瞥了一眼燭項旁邊的年輕男子。

那人穿著一套灰袍,面無表情跟在燭項身邊。

摘掉玉飾頭箍,彭禹又在盒子裡翻出一個鏤鑲珍珠的金頭箍,漫不經心問:「知道就知道了,燭天大人難不成還要打你?你建造祥龍號,也是咱們神朝的功臣。」

「可不是要打我嗎?父親最惱我沉迷這些奇門雜藝。」

彭禹沒有回應,調整一下頭箍,覺得不合適。

他隨手指著燭項旁邊那個人:「你過來,幫孤挑一個。」

燭項心頭一跳,下意識看向同伴。

只見灰袍男子默默走過去,往盒子裡瞄了一下,隨手拿出一條紅帶子,上面鑲著一塊寶玉。

取掉彭禹額上的頭箍,他重新為彭禹綁好。

「還不錯,就這條吧。」照了照鏡子,看到燭項焦急的神情,彭禹嘆了口氣:「回頭我幫你表功,推薦你去水正那邊學習。唔……要是幾年內能拿出一點成績,回頭走工匠之路,相信燭天大人也說不了什麼不是。」

「不過你爹想法也沒錯。你研究建造技術,就算造出大昆最頂級的戰艦又如何?最後的極限,也不過是水正之位。」

五行神官中,火正掌兵權,類比兵部。水正負工程,類比工部。而在五位神官大人中,水正無疑是排位最末的。

「你爹對你期望高,自然指望你繼承家業,在軍中發展。」

燭項苦笑:自家老爹的想法,他如何不知道?但他的確對行軍打仗不感興趣啊。而且未來幾十年,又有什麼大戰可以打?

「對了,屠龍軍團這邊正在更換軍械,調整軍種。你跟水正大人報備,我幫你安插到這邊幹活。幾年時間,應該可以有點成績。」

屆時弄一個官職在身,勉強可以頂住燭天的怒火。

很快,彭禹把燭項安撫好,打發走。但灰袍男子卻刻意留下來。

燭項給同伴甩了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拿著彭禹的推薦書就跑了。

這次父親和水正一起來了,必須找機會單獨跟水正見一面。

燭項走了後,彭禹指著不遠處桌子上的茶。

「去,給我端過來。」

「……」灰袍男子保持人設,繃著臉走過去端起茶壺。

只聽身後聲音又道:「我又不想喝茶了,你去對面把果盤拿過來。」

手一頓,灰袍男子忍著火氣走過去。

那聲音又道:「算了,還是喝茶吧。」

灰袍男子反手拿起玉梨砸過去,少年音暴露:「你小子又不是沒手!」

「給你一個孝敬爹的機會,不好嗎?」彭禹接住玉梨,看著顓陽撕掉偽裝,笑著問他:「你怎麼跟燭項一起過來?」

「我閒著沒事,打算過來看下水儀式。半路碰到燭項,就一起行動了。你說,他走這條路沒問題嗎?」

「技術人員,這也是大昆的珍貴人才,當然沒問題。只是從他家的家風說,不好辦。畢竟他家跟你差不多,都是走軍方路線。」

啃著梨,彭禹含糊說:「所以我讓他來屠龍軍團幫忙。屠龍軍團改組軍隊內務,燭天大人的反對阻力不大。至於未來,且先看看。指不定,這傢伙也就是玩幾年。」

顓陽微微頷首,盯著彭禹打量,忽然問:「看你這幾日,似乎過得不錯?沒跟我哥衝突吧?」

瞥見屋外的人影,彭禹突然靠近顓陽,眼角紅紅的,泛起淚光。

「別提了,跟他在一起沒少受罪。」

「先是呼呼吹冷風,然後跑到荒郊野外落腳,吃飯連口粥都沒有。他還刻意弄了好些發酸的食物。」

「這麼慘?」

抹了一下眼淚,彭禹啜泣說:「好不容易到了滄浪宮,又害我折騰了好久,綁架我幫他幹活。好不容易我找到的一顆寶珠,也被他搶走,甚至威脅我不許外傳。」

顓雲依著門口,笑眯眯聽彭禹胡扯。

好吧,雖然都是真話,但顛三倒四掉個順序,或者模糊一下事情經過,結果截然不同。

聽著彭禹的抱怨,顓陽暗暗點頭:「所以說啊,誰讓你非拉我哥出來。你倆本就互看不順眼,你這不是自己上趕著找罪受?」

「嗯嗯……」彭禹看著顓陽身後,可憐巴巴說:「所以我決定了,以後出門還是找你吧。」

「那敢情好,咱們看完下水儀式,就直接回天盪山——」

「咳咳……」

聽到身後的咳嗽聲,顓陽頓時一驚,下意識就是一拳。

察覺拳頭被雲氣裹住,顓陽趕緊收起力道。

「哥,你怎麼來了?」

繞過顓陽,看到彭禹臉上的惋惜,顓雲嗤笑:「怎麼,殿下還指望這小子能一拳打死我?」

「沒啊,兄弟鬩牆什麼的,我這麼善良的人,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再說,為我打架什麼,我良心也過不去啊。」

「殿下還有良心這玩意?我還以為殿下的心是純黑的呢。」

「哪裡哪裡,那不是大公子你嗎?你的心是黑的,所以看其他人的心也都是黑的。這叫『以己度人』。」

兩人隔著顓陽嬉笑怒罵,顓陽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暗暗皺眉。

顓雲突然摁住弟弟的腦袋,狠狠揉了一番:「你小子怎麼過來了?」

「我?我來看下水儀式。哥,不僅我,好多人都來了。」

彭禹隨手抓了一個果子到手,然後扔給顓云:「行了,知道你的來意。現在該我出場了?」

顓雲點頭:「大日王已經開始演講。現在請你過去,一起主持下水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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