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撒詐搗虛之徒(2/2)
「不必,該會的,我都會了。」
「喂喂,師兄這態度可就不好了。當初,可是你主動跟我接觸。」
「不好意思,道界天天見,煩了。」
眼下的羅開早已不是當年初識的時候,這麼多年過去,誰還不了解誰?
這小混蛋和顓雲臭味相投,稍有不慎就要被騙。
「你這撒詐搗虛之徒,還是敬而遠之為妙。」
「行吧,師兄煩我,但我尊敬師兄。來人,將彌羅太子的東西送到正殿。」
羅開眉頭一皺,但彭禹可憐巴巴道:「師兄,眼下師弟在天宮根基不穩,需要借借彌羅家的勢。」
面色躊躇,但想到羅天王的囑咐,羅開沒有拒絕,默認宮人們的行動。
「每日晨禮,千萬不要叫我。每天讀書,也不用喊我,我要練功。」
「放心,咱們仙人的習慣,我還能不了解?」
彭禹拍拍羅開肩膀,正經道:「師兄放心,我一次都不會打擾師兄清修。」
……
看羅開和彭禹說笑,顓陽越發覺得礙眼。
今天是羅開,明天就是勾搭造化宗二人,然後是雲仙兒。最後怕不是連道界的寧真君都要拉上?
想到自己這個武道代表要對抗上古五大道的仙道代表,顓陽感覺壓力如山。
忍不住了,顓陽趕緊走過去。
「殿下。」
看到顓陽,彭禹臉上閃過一絲驚喜。
隨後,看出顓陽臉上的不悅。
彭禹想到什麼,飛快看了一眼身邊的羅開,又繃住臉,沉聲道:「師兄的囑咐,我都知道了,回頭繼續談。」
瞧見彭禹變臉,沒等羅開說話,彭禹拉著顓陽飛快離開。
「剛才你倆說些什麼,看上去挺高興的?」
「不高興不行啊。羅開師兄背後是羅家。」二人躲在一處花亭,布下屏障後,彭禹整個人放心下來,露出幾分苦澀的笑容。
「如今父皇昏迷不醒,祖母和我又不親近。我在天宮孤立無援,也只能依靠羅家虛張聲勢。」
「……」
顓陽凝眉沉思,他雖然知道彭禹在天宮處境微妙。但沒想到,居然如此嚴重嗎?
「也是你來得機會巧,幫我擋了一災,」彭禹一副振作起來的模樣,「剛才羅師兄似乎打算把妹妹嫁給我――隴珊,記得嗎?」
「跟你去道界那個?看羅開的表情,你倆沒談攏?」
「自然。我的性格,你又不是不了解,」彭禹幽幽一嘆,「但羅家不能得罪。駁了羅師兄的面子,為了安撫,只能答應他另一個條件,讓他搬到正殿。但這於禮不合,所以,我只能自己搬過來陪他。」
顓陽回想方驥的話,腦中浮現羅開強逼彭禹搬出昭元殿的一幕。
彭禹繼續道:「本來,我還打算求祖母恩典,招你入宮同住。昭元殿那邊,還留著你的東西。當然,也要借雲陽侯府聲勢的想法。可惜……」
又搖了搖頭,彭禹跳過這個話題。
「不說我,說說你。前番本打算讓你入宮,看我大展神威,弄死神劍老賊。哪知天宮出了大亂,這幾天亂糟糟的。也把你捲起來,只能硬塞給你一個官職。對了,你哥沒說什麼吧?」
彭禹滿臉的擔憂:「我知道金吾衛是雲陽侯世子的必經試煉。如果你哥生氣,壞了你們兄弟的交情,我可以幫你說說?」
「大哥不在乎金吾衛的位置,也不認為我會跟他相爭。一個官職而已,沒怎麼可在意的。」
顓家三兄弟雖非同母,但關係一向親近。
見不能用這種方式挑撥,彭禹心裡暗暗可惜了一下,但他臉上露出放心的表情:
「那就好。不過該給的補償也不能少。回頭我會跟他談,給他相應的補償。所以,這個位置你自己好好干。父皇昏迷,我可不希望金吾城再有什麼亂子。」
顓陽點頭表示明白。
「金吾城大亂,對各方都不好。你可以放心,父侯親自開口,金吾衛亂不起來。」
正因為雲陽侯一言便可以平息動亂,才讓人更不放心啊。
不過這話,彭禹沒有直言。
他可沒把握,顓陽在友情和親情之間,直接選自己。
眼珠子轉了轉,他旁敲側擊靈鏡之女的下落。
「是,在我家。早年打過照面,有過一面之緣,順手便救下了。」
「救下?」
聽出彭禹話中的冷意,顓陽抬頭,看到他眼眉間的煞氣。
「若非她做壞,父皇也不至於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陛下昏迷,乃鬼帝作惡。她也是其中的受害者,眼下在我家還昏迷著。再說,她的詛咒是復刻下來針對其他人。」
「所以,江聖人中招,算她的吧?」
見彭禹表情越來越冷,顓陽恍然大悟。
「你想對她動手?」
「父皇這般下場,萬一再有人拿她的身體作惡,詛咒其他人怎麼辦?直接斬草除根,才是上策。這樣做,也能安撫人心,減輕一些我的壓力。」
彭禹隨手扯掉邊上的玫瑰,淡淡道:「可我派人抓她時,已經被你帶走。今天找你來,也是想問問這件事。若你二人關係親密,我也便罷了,再想其他對策應付局勢。要是順手撈走,那就直接砍了,給祖母消氣。」
「我跟她沒什麼交情。但這可是靈鏡之體,直接殺了好嗎?」
靈鏡之體,十大神體之一。其特殊之處在於複製敵人的力量。如果和第六境的存在對戰,甚至可以模擬對方的戰力。
當然,這也意味著,靈鏡之體自身無法成長。
「大昆有你我和鳳皇,加上仙兒和羅師兄。縱然沒有靈鏡之體,也不算問題。何況,此人是敵是友尚未可知。還是殺了安心,你說呢?」
顓陽看他一片片扯著花瓣玩,思考彭禹的話。
他不認為彭禹是一個嗜殺的人。這麼問,應該是不希望靈鏡之女在自己家?
「是敵是友尚且不知。萬一是某個世家的親眷,豈非傷了自己人?還是問清楚比較好。不如,你派王老診治,然後帶回天宮?」
「算了吧。她要是來天宮,祖母又該發怒。眼下父皇的事,祖母脾氣很差,我可沒少被罵。」
「……」
顓陽想到彭禹當下的處境,或許不比當年離宮時強多少。除卻祖母和昏迷的神皇,還有一個不省心的貴妃在側啊。
「所以,你留著吧。好好照顧,正如你所言,或許是自己人,未來能多個戰力對付寧真君。」
顓陽點點頭,但不知為何,經過彭禹這一番說法,好像自己有點對不起他?
「行了――」
將扯掉的花瓣扔水池裡,彭禹慢悠悠道:「請你來,就是問問靈鏡之女的事。昨夜祖母派人垂問,我答不出來,差點吃了掛落。眼下你給了答覆,我也好安她老人家的心。」
「抱歉……」
「沒什麼可抱歉的。找你來一趟,外人瞧見雲陽侯對我的支持,也能讓我在天宮處境好一點。」
彭禹一副苦中作樂的模樣,沖顓陽一笑:「以後可以常來宮裡陪我。師兄霸占正殿,待在那裡就覺得憋悶。有空,陪我來花園透透氣。」
一番表演下來,成功讓顓陽懷有歉意。
末了,顓陽提及顓雲的邀約,便徑直離開。
「顓雲找我?他找我幹嘛?難不成,真打算跟我談條件?」
估摸顓雲的性格,彭禹心中一突。
最大可能,便是顓雲讓自己答應他和倪婉茹的婚事。
「來人,去找李聖。不,偷偷去他府上打聽一個人。」
……
顓雲站在庭院靜思,忽然他靈機一動,起身前去拜見雲陽侯。
「父侯,兒子有一件事想要請您幫忙。」
「何事?」
「能否請您出手摧毀兒子的仙家道基,下手越狠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