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精美的玉雕(1/2)
天色漸白,元騏憂心忡忡來到五華宮偏殿。
在門口,他整理衣服,掂量袖子裡的竹筒,躡步入內。
來到寢室,見殿下睡眼惺忪,披髮坐在鏡前愣神。
元騏跪下請安,拿出最近的情報:「這是剛從思母宮送來的脈案。」
彭禹從靈皇宮回來,裝出一副剛睡醒的模樣,揮手把竹筒攝過來。
「裡面的內容,你看了?」
他的聲音略顯沙啞,一副剛剛睡醒,喉嚨乾的樣子,演技堪稱完美。
元騏趕緊給他奉茶,小心道:「看……看了。」
「那就你說說吧。他最近如何?」彭禹放下竹筒,隨意望著杯中漂浮打轉的茶葉梗。
元騏低頭望著自己的靴子,低聲道:「三公子……三公子昨夜高燒至今未退,現在還昏迷不醒。」
咔——
殿內響起刺耳的聲音,元騏猛地抬頭,卻見殿下皺著眉頭,仍是那副靜坐的模樣。他的手拿起茶蓋,一點點撇著茶沫。
小太監左右張望,忽然有幾聲輕微的貓叫聲。
隨後,他看到彭禹袍子下面,一隻小黑貓掙扎著從衣服褶子裡爬出來。
彭禹白色的長袍在黑貓踐踏下,多出一個個梅花印。
「殿下,這貓是?」
「隨手撿的。你們不讓孤離開五華宮,孤在這裡養貓自娛,你們也要過問?」彭禹抱起小黑貓,那黑貓看到竹筒,忍不住伸手去撥弄。
於是,彭禹將竹筒塞給它玩弄。
喵喵——
小黑貓叫了幾聲,四足抱著竹筒玩耍,不一會兒就從彭禹懷中滾開。
「元騏,回頭弄間貓舍,再找些吃食。總不會孤養一隻貓,你們也要給父皇報告吧?」
元騏心下苦笑,知道殿下還在惱恨自己等人逼他移駕的事。
思母宮一向是彭禹做主,平日裡他擺出一副尊師重道的模樣虛心納諫。可要是他執拗起來,誰能拉回他的想法?
唯獨這一次顓雲出事,所有人一面壓著彭禹清修,一面向天宮報信。神皇和雲陽侯的親衛早已把東跨院接管,即使是思母宮的人都難靠近。
而五華宮外,神皇派來的親信早已接管,嚴防兒子和顓陽親密接觸,導致天花傳染。
對此,神皇下了死命令,斷絕思母宮人和東跨院的聯繫。
元騏收買兩個小太監拿到顓陽每日的脈案,已經是費了莫大心血,冒著生命危險。
「行了,孤也知道你費心了。」彭禹隨手從戒指里抓出一把金瓜子扔給元騏:「賞你的。你費心收買線人,想必花了不少錢吧?」
元騏忙道:「一切都是為殿下,小的定當盡全力而為。」
「場面話,不用說了。孤的脾氣你該清楚。孤從不在乎你們的小心思,只要正經事能辦成,一切都好說。」
誰還沒一點自己的打算?
彭禹對身邊人的私心盤算並不在乎。
只要他們能伺候好自己,不背叛自己,讓自己順利找到十戒離開,什麼都好說。
「這次,你的確付出很大。」彭禹催動渾天罡氣,絲絲縷縷的神罡力量鑽入元騏體內,為他洗經伐髓。
「你好好修行,未來自有你的好處。」
打發元騏離開,彭禹抱著黑貓來到屏風後面。
顓雲握緊拳頭,眼角通紅,顯然也在擔心弟弟的安危。他面前的盒子已經打開,露出裡面的天心白玉蘭。
「你倒也不用太擔心,只要研究這東西的用法,救他應該不難。」
彭禹坐在他對面:「研究的如何?」
二人拿到這東西後,不等從靈皇宮離開,就迫不及待研究了一番。
但彭禹不論怎麼看,都覺得這只是一個普通玉雕,根本不是藥材。
二人研究無果,見太陽快出來,彭禹趕緊帶顓雲回到五華宮偏殿。他讓顓雲繼續研究,自己則換了衣服,扮作一副剛剛甦醒的模樣。
「沒有新發現,這東西的確像是一尊玉雕,根本感受不到半點的生命力。」
顓雲抬頭看向彭禹,突然一怔。
少年穿著寬鬆的白綢寢衣,上面用銀絲秀出一朵朵漂亮精美的雲紋圖案。隨著少年身子前傾,衣襟敞開,甚至可以看到鎖骨。而且,還有一股淡淡的蘭香。
顓雲揉揉腦門,但那股清幽香氣越來越濃,時不時的,他還能聽到彭禹敲擊桌子的聲音。那聲音十分有節奏,好似催眠曲一樣。
看到顓雲中招,迷迷糊糊地樣子,彭禹心中暗暗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他輕聲問:「高陽王在地宮到底留了什麼東西?」
「一塊碑。」顓雲下意識回了一句。但隨後,他臉色大變。
萬道紫霞暴起,反手一掌拍向彭禹,怒斥道:「你竟敢對我用惑神術?」
彭禹不慌不忙,渾天罡氣在頭頂交織。
精美華麗的透明天衣徐徐落下,將彭禹包裹在一重奇特的空間領域中。
乾坤仙術·天衣。
雲陽夫人獨創的乾坤仙術。
天衣撞開氤氳紫氣,彭禹快速操控顓雲身上的咒。
顓雲身子一僵,好似無數小蟲在自己身上爬,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千蠶邪咒?」顓雲繃著臉,努力穩住心神,轉開目光,屏住呼吸。
「我記得,這是靈皇陛下的秘術。」
「略有涉獵。」彭禹見自己控制住顓雲,心情很愉悅。
總算占據上風了。
「大公子,老實談談吧。關於那塊碑,孤很感興趣。一塊碑,為什麼能讓你不惜親自涉險闖入靈皇宮?」
「……」
顓雲閉上眼,試著破解「千蠶邪咒」。
昨夜他和彭禹行走時,暗中試著解開身上的各種毒咒,但收效甚微。
眼下的「千蠶邪咒」也是如此,由一股奇特力量運轉,很難排出體外。
彭禹等了一會兒,又操控另一個毒咒。
這一次,顓雲仿佛置身冰天雪地,刺骨寒意凍結每一寸經脈。
顓孫氏最怕冷,顓雲即便修仙也不例外。
「殿下,關於這些事,不能回頭再談嗎?眼下當務之急,是救顓陽。」
「但是,你找不到這玩意的用處。孤只能依靠其他人。」
彭禹拿起天心白玉蘭離開,很快又重新回來。
「這顆仙藥如何用,讓王老他們研究。眼下我們幫不上忙,孤還是更在意你的事。」
「你為什麼來靈皇宮,你身上的先天一炁從哪裡學來的,當初為什麼給昆昱放水,你們是什麼關係,還有……」
對顓雲,彭禹提防但也好奇。
這個人遠比他的兩個弟弟神秘,彭禹對他的疑問數之不盡。
突然,顓雲出言打斷:「殿下知道,當年為什麼神皇陛下突然厭棄貴妃娘娘嗎?」
與我何干?彭禹本來不感興趣,但他轉念一想,自己作為「昆昊」,要是對這件事不好奇,是不是和人設不符?
於是,他停下咒術懲罰:「所以,你要用這個情報做交易?」
「不,只是拖延一下。我可以證明,我知道很多秘密,而這些秘密都是殿下好奇的。比如,太微界事件的真相。」
「你要說什麼?難不成,你打算承認,天陰福地是你毀的?包括小雲陽洞的人,統統被你殺了?」
顓雲目光變化:「原來殿下已經猜出來了?」
而且,連小雲陽洞的事情都知道?是弟弟告訴他的?
「不是顓陽。」看著他的表情,彭禹猜出他的想法:「孤這幾十年又不是白活的,有些事情不會自己查嗎?」
「小雲陽洞、雲陽夫人、玄鳥之衣。孤要查,下面人自然會把消息送上來。」
「顓陽知道殿下在調查嗎?」
「孤又不傻。他不樂意外人了解顓孫氏的隱秘,孤又何必上趕著找罪受?」
難得糊塗,這個道理,彭禹在地球,在很小的時候就懂了。
有時候,哪怕親眼看到的事,也不能說,要裝作不知道。
「孤對天陰福地的毀滅有一個猜測。她們和小雲陽洞有關?」
顓雲點頭:「小雲陽洞的人那段時間就住在天陰福地,她們打算聯手暗殺顓陽。所以,我搶先下手了。」
喵——
小黑貓重新跳上彭禹膝蓋,懶洋洋趴下來。
彭禹撫摸油亮的貓毛,沉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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