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高陽王的血誓(2/2)
碰碰——轟隆——
仙寶一件件崩碎,神碑沒有半點變化。相反,詛咒之力越發濃郁,逐漸形成一尊魔神虛影。
「滾開!」顓雲張口噴出紫珠。
看到這顆寶珠,靈心頭一次色變。
紫珠撞碎魔神虛影,繼而狠狠砸中神碑。
神碑一陣搖晃,表面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縫。
「有門。」
顓雲再度祭起鴻蒙紫氣珠。
神碑出現一道道裂縫。
可沒支持幾下,他便耗盡所有法力。
神碑上的裂縫一點點彌合。
「所以說,這是高陽王的東西,可不是你能輕易打破。」靈心走過去,想要扶起顓雲。但他推開靈心的手,吃了幾顆丹藥,繼續砸神碑。
……
「高陽王閒著沒事,咒自己後裔幹什麼?」彭禹想到顓雲的行動,終於看到希望:「所以,只要打破那東西,就能解開詛咒?」
那麼,自己現在去找顓雲,二人聯手不就得了?
「是,打碎那東西,可以解開詛咒。但我不認為,你會去做。」
原本欣喜若狂,準備行動的彭禹停下腳步,轉過頭來:「什麼意思?」
「雖然我沒見到那東西,但大致猜到父親的想法。那是一件克制顓孫氏,而對昆吾氏有利的東西。」
「小子,你要救你朋友。那麼——你做好顓孫氏和昆吾氏全面開戰的準備嗎?」
彭禹一點就透,為之色變:「那東西,是高陽王遺留的血誓,束縛顓孫氏不能謀反的?」
「沒錯。父皇死前玩了一手,逼父親心生愧疚,持九錫而退,反而壓下高陽王府的反對聲,強力扶持新皇坐穩皇位。甚至新皇削他王位,他都沒有反抗。」
靈皇暮年昏聵,被高陽王囚於帝宮。但死前那段時間突然醒悟,冷靜處理身後事,傳召景皇登基,維繫昆吾氏天下。
甚至他利用高陽王對自己的愧疚,讓高陽王幫扶景皇度過危險期,並弄出一塊血誓神碑,讓顓孫氏無法主動謀反。
血誓配合靈皇的千年血咒束縛,害得顓孫氏掙扎千年,卻沒辦法主動舉起反旗。只要顓孫氏有所異動,族內子弟就會因天花暴斃。
這是高陽王利用遺傳病在壓制後裔和昆吾氏的矛盾。
彭禹陷入沉默。
這次顓陽出事,顯然是高陽王懲罰顓雲,敲打他不可主動謀反。
如果要救顓陽,就要打破高陽王的血誓碑。而那樣一來,顓孫氏再無顧忌,豈非就能明目張胆跳出來了?
好吧,雖然目前顓孫氏也很跳。
「沒有其他辦法嗎?」
乾屍搖頭。
「當年高祖爺救你爹的方法不能用?不是什麼天心白玉蘭,這玩意就不存在。我指的,是真正方法。」
再度解說自己去地宮的經歷,乾屍點頭笑道:「你們也想到了?我也這麼想,如果是仙藥,父皇不可能不告訴我。所以,父皇肯定用了某些禁忌手段。是父親無法忍受的。」
「怎麼說?」
「雖然父皇對我們很好,但早年的他行事乖張而偏激,暗地研究過許多禁術。」
而禁術自然需要試驗品和祭品。
彭禹瞳孔收縮:「你懷疑,他用巫蠱之術救活高陽王的?血祭?拿活人的那種?」
「父皇年少時期的往事不好查。但我知道,父皇經常拿死囚做實驗。父皇暮年,更直接弄出好些奇怪的長生藥。」
高陽王喜歡權勢,可在某些底線上卻比靈皇要高一點。
在高陽王認知中,哪怕是死囚,也應該按照律法懲戒,而不是所謂「廢物利用」,拿死囚當試驗品。
子民,應該保護。犯罪的子民,應該受到律法懲戒,而不是自己的私刑。
所以,如果高陽王知道,自己當初是因為靈皇殺死一批死囚才活下來,肯定不會高興。
「死囚?血祭之術?」彭禹想到顓陽,握緊拳頭。
換成自己,會不會為了顓陽而犧牲一批死囚?
反覆審視自己,彭禹發現,自己做不到。
哪怕是一批明天就要死掉的死囚,他也不會拿他們的命換顓陽的命。
乾屍看著彭禹掙扎的模樣,補充說:「當然,這只是我的推測。到底父皇怎麼救人,我也不知道。如果你要找,我可以陪你。我對這件事也很好奇。」
有乾屍幫忙,效率再度提升,但記憶碎片太多,還是找不到相關的內容。
直到新一天的太陽出來,看到日光照向大地,彭禹突然跳起來:「等等,祖血!抗體!靈皇——高祖爺會不會是用這種方法?我想到了,高祖爺是拿自己做實驗!他用自己的身體……」
「不可能的。」乾屍很冷靜:「這玩意排斥那麼大,不同神脈之間的抗體怎麼可能亂用?」
大昆神朝對天花研究了幾千年,各種方法都試過。
種痘之術,都是玩得不帶玩了。
八百諸天中,很多世界利用人痘、牛痘進行天花免疫。
但這種方法很難在大昆施行,因為大昆國民的神脈力量太強了。
一般牛痘種下,瞬間被體內神力淨化,無法形成抗體。而利用人體培養的痘毒,因為三千神脈的差異性,在痘毒種植的瞬間,會引發兩種神脈的衝突。
唯有同神脈的族人,才可以進行種痘。後來替代為「祖血」,直接利用祖先們的抗體抵抗痘毒。
「雖然父皇和父親是表兄弟。但二者神性差異極大,昆吾神脈培養的天花抗體,怎麼能對顓孫氏——」
乾屍的話戛然而止。
他突然想到一點。
父皇除卻昆吾神脈外,也是乾坤仙體。
「摘心換頭之術?」乾屍喃喃自語:「如果是父皇操作,的確可以辦到。」
剝離神脈中的痘毒抗體,僅僅提取抗體,把神性或者其他物質統統排除。
一個人不夠,那麼兩個人,三個人呢?
父皇利用死囚培養痘毒,然後在他們體內生成抗體。再把所有抗體融合,只要能解決排異性,就可以救父親吧?
「但這種方式要看成功率。畢竟抗體來自不同的人,那麼多人的抗體,可能也會有排異?」
「但是,同源祖先身上的現成抗體,直接提取不就可以了?」說著,彭禹看向乾屍。
世子瞬間明白,後退兩步:「別鬧,我已經是個死人了,你找我也沒用。我的血沒有活性,根本沒有什麼抗體。」
「那……」
「你可以試試地宮中的那個人。」
「你是說靈心?」
「沒錯。他的顓孫氏血脈比我更純正。」
「但是他沒有得過天花吧?難不成,要讓他得一次?還是提取血液進行單獨培養?」
「都不用。」乾屍語氣古怪:「雖然我沒見過他,但我能猜出他的來歷。他身上有天花抗性,你只要能提取出來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