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晚宴(2/2)
彭禹沖他眨眨眼,轉而去看其他人。
這次是招待彌羅神王的親家晚宴。神皇讓羅天王等諸天來客坐在左席,反倒是顓雲這些世家王侯公子在右席。
彭禹望著羅天王邊上的諸位界王。
諸天三大界王的其他兩位苦竹散人和獨孤女聖都在。此外還有許多道聖、武聖級別的界王,在某幾位身上,彭禹感受到陰陽道炁的存在。
「當年那群陰陽遺民,看來處境真的不妙啊。」
彭禹心頭沉重。他了解雲仙兒。哪怕雲仙兒不計較大昆神朝,但對諸天世界中的界王,絕對不會手軟。
「不過某種意義上,這也符合神朝的利益。」
仔細觀察界王,彭禹突然發現。他們來的並非本尊,而是仙道化身。
突然,彭禹想到一件事。
如果界王們修行仙術,可以製作身外化身,那麼這一次圍攻天盪山的人,會不會有界王暗中插手?
彭禹思忖時,眾界王也在觀察彭禹。
獨孤女聖和苦竹散人交換眼神:「這就是昆吾氏最年幼的昭王,也是神皇愛子。」
「天罡境,應該是六階或者七階?」
「應該是六階吧?昆吾神訣,不足為懼。」
兩人想到羅天王的警告,暗暗失笑:一個天罡六階的「神王」,水分太大了點。
「皇兒,你今天來晚了。朕不怪你,但你該自罰一杯酒。」
神皇沖他打眼色,彭禹心領神會。身子前傾,伸手抬起酒杯。
僅僅這一個動作,日月神光涌動,金陽和銀月同時從他腦後躍出。
日月凌空。
霎時間,千麟閣的光輝更加閃耀。無數明珠浮現在水池上空,飛出一條條龍蛇。
「孤自罰一杯,諸位請自便。」
彭禹倒酒飲下,光輝才徐徐散去。
女聖和苦竹散人對視。散人默默傳音,一位界王忽然起身:「殿下自罰,我輩不敢不應。」
說著,他也舉起酒杯。
這一刻,黑霧從腳下涌動,千麟閣的夜明珠、寶華燈統統失色,整個大殿陷入黑暗晦暝之中。
「殿下英名傳揚諸天,在下也想與殿下飲酒一杯。」
黑暗中,另一位界王出手,無形波動化作巨潮湧向彭禹。
仿佛是一個信號,界王們紛紛動手,以和彭禹飲酒為由頭,各自施展神通。
在黑暗掩護下,穹天而立的巨神伸手拍向神皇父子。巨鯨乘風破浪,托起四海瓶轟下。寶樹刷出道道碧落仙光,一重重仙光掃向右席。雷火、洪水、天風……
各式各樣的攻擊統統展現。
顓雲面色一動,沒等他動手,旁邊寒氣涌動,凌陽侯府的人率先反擊。緊接著一位位世家公子展現血脈之力。閃耀各色光輝的神人、神獸出現在他們身後,施展神通迎上界王們。
黑暗中的事情,看不到。
這是大家的默契。
回頭光輝亮了,就算有人受傷,推脫自己不小心摔得即可。
彌羅神王笑眯眯看著神皇父子。
那些界王打過來的攻擊靠近二人,不等神王出手,彭禹右手掃出太陰神水,冰冷的寒氣形成屏障,擋下所有攻擊。
羅天王低聲對身後少年說了幾句。
那少年微微點頭,起身對彭禹拍出一掌。
元始道炁一動,彭禹心生警兆,抬頭望去。好像有一座世界在黑暗中張開,又好似一道印訣緩緩壓下。
「彌羅大手印?」
再往羅天王身邊看去,那少年身後浮現一重元始道境。那是先天而成的道天,蘊含純粹的先天元始大道!
道境中,灰濛濛的道炁形成巨龍,盤在一座道宮。它頭頂締結龍珠,宛如道天之寶。
那一瞬間,彭禹明白他的身份。
「彌羅之子,他就是彌羅九界隱藏的元始仙體?」
先天而成的元始真人,未來有望成為「元始天王」的存在!
彭禹不敢留手,日月神罡全力催動,祭起自己的聖王之寶。
驀地,光輝再起。
閃耀奪目的日月神光劃破黑暗。緊接著鳳鳥啼鳴,日月雙輪在空中相合,化作一顆更加龐大的天體。
「日月重光?」
「天武神道第四重?」
看到黑暗中運轉日月大道,界王們心中凜然,馬上收起神通,老老實實坐好。
世家眾察覺昭王修為,也一個個收回神力。
鳳鳥啼鳴,馱起一尊功德碑,振翅轟碎靠過來的元始神界。
彌羅界的少年看到功德界和鳳鳥,露出奇怪之色。
他身後的元始巨龍有感,想要吐出龍珠,被他默默壓下,重新坐在神王背後。
「聖王之器。」
羅天王再度看到這尊功德碑,還是有種荒謬感。
這小子怎麼鼓搗的,在修行乾坤仙道同時,還能保留昆吾聖體的先天聖王境界?
但對其他界王們,顯然彭禹的示威十分有效。
一尊年輕有為的神王,而且他也太年輕了吧?他還沒成年啊!
顓雲往左右看,自己身邊的世家公子們也露出驚愕的表情。
好友戳了一下他:「老大,我是不是喝醉了?為什麼我好像看到了聖王法器?這不是天武神道第五重嗎?就算……就算他血脈天賦過人,也不能這樣吧?」
你懂什麼,昆吾聖體最大的效果之一,還沒展現。顓雲飲了一杯苦酒,心道:要是你見到昆吾聖體附靈的特性,你豈非要嚇死了?
雲陽侯府有關於靈皇的記錄。
昆吾聖體最大的效果之一,是召喚祖靈。即呼喚血脈先人附體,並通過這種模式,學習先人們的功法神通。
想想看,昆昊直系先祖有當今神皇、惠皇、景皇、靈皇。再往上還有三代先帝們。
七位神皇的靈啊。
昆吾聖體隨意召喚七尊大靈,這才是昆吾氏重視昆吾聖體的關鍵。
只要昆吾聖體在,昆吾氏傳承就不會斷。這也是大昆天道對昆吾氏的祝福。
「所以,要滅昆吾天下,先毀昆吾聖體。」
神皇很滿意兒子的做派,拉著他,指著彌羅神王身後的少年:「他叫羅開,是你師伯最寵愛的王子。也是……」
給了一個「你懂得」眼神。彭禹心知肚明,扮出乖巧的模樣,沖羅開喊「哥哥」。
羅開淡淡回復了一句,繼續坐下。
天王笑道:「我兒一心清修,不通世故。這次帶他來,除卻為了他姐姐的婚事,也是為了帶他出來學習一下。見一見大昆的俊傑。昆吾聖體、天武真體還有玄牝仙體……我兒可是仰慕很久了。」
「要是師伯願意,回頭我和顓陽、仙兒可以去彌羅九界拜訪。」彭禹大腦轉動:彌羅宗的清修戒律一脈,也意味著下一代的彌羅神王嗎?
「哎……不用那麼麻煩。我打算讓他暫時留在大昆學習。對了,正好跟你一起。別看他年紀大,實際上跟你們幾個心性差不多,能玩到一塊去。陛下,我厚顏給他要一個求學名額,您不會拒絕吧?」
神皇心中腹議:難怪你非要昊兒回來,敢情為了你兒子學業?
昆烈大方點頭:「回頭朕讓他入文祥閣學習。」
天王不住搖腦袋:「我打算讓他跟師侄一起學習。師侄不是缺少伴讀?幾十年來,只有一個顓陽。你看他如何?讓他跟你二人一起學習可好?」
神皇一聽,沒等彭禹開口,馬上拒絕。
「皇兒性子喜靜,要是人多了,他不習慣。一個顓陽,夠他受得了。」
「唔……聽說顓陽身體不大好,不若就把他換了吧。他性情好動,跟師侄也合不來。」天王扭頭對彭禹道:「你師兄肯定跟你更投緣。不如讓顓陽來文祥閣學習,你和你師兄一起修行?」
順帶,把彌羅大手印教給他。
顓雲立時警覺,望向羅天王。
嗯?雖然我對弟弟當昆昊伴讀很不滿。但你這話什麼意思?踢掉我弟弟?我弟弟哪裡比你兒子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