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第二次懲戒(2/2)
或許這便是她命中注定要走的一劫吧。
隨後,陳良師去了夏小蠻那裡。
而夏小蠻正一人坐在涼亭里。
在感受到陳良師的氣息後,夏小蠻便立刻起身。
「師尊。」
她有些窘迫。
當初在西嶺重逢,因為秘界將開,所以她才能就那麼矇混過關。
但現在顯然沒法逃避了。
陳良師問道:「你可知為師現在是什麼心情?」
夏小蠻試探性的回答:「大概是...生氣。」
「當然生氣!」
陳良師的聲音一下子嚴肅了幾分,嚇得夏小蠻渾身一顫。
「你這混丫頭,為師收你為徒時,便知你會經常惹麻煩。」
夏小蠻不敢應聲。
陳良師沉聲道:「可怎麼也沒想到你竟如此不愛惜自己。」
「師尊...」
「早知如此,當年收你為徒前,我便需好好斟酌。」
「師尊!弟子錯了!弟子發誓,不會再有下次了!」
這話嚇得夏小蠻連忙跪倒,以為師尊是動了將她逐出師門的念頭。
陳良師嘲笑道:「你有多的手,難道還有多的眼睛?還想再有一次?」
夏小蠻跪在地上,低著頭不語,身軀微微發顫。
從未如此害怕過,即使是在柳川死戰的最後她都沒有如此心慌。
陳良師淡淡的問道:「沒什麼想說的?」
「弟子知錯。」
「還有呢?」
「弟子吃夠了教訓,明白了人心難測,需謹慎觀察對待。」
聞言,陳良師便道:「防人之心不可無,你直到現在才明白。」
夏小蠻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開口。
「師尊,弟子該成為怎樣的人。」
她心中已有了傷痕,這讓她感到迷茫。
她抬起頭來,雖看不見師尊的身影,但她知道師尊就在眼前。
陳良師看著她,緩緩開口。
「有的人,為保全自身,可做到無情無義。」
「有的人,至情至性,可為珍視之人赴湯蹈火。」
「你覺得哪種更好?」
他給出了這個問題。
夏小蠻思考了片刻,道:「弟子認為各有各的好。」
「的確各有各的好,但卻是因人而異。」
陳良師則道:「人會做出最適合自己生存的方式。」
「可至情至性的那些人,容易遭人背叛,活的會很辛苦。」夏小蠻有些心傷。
陳良師道:「那便是他們的選擇。」
夏小蠻猶豫了一下,又詢問。
「有些人逼不得已去做某些事,這難道也算是自己的選擇?」
陳良師說道:「逼不得已是一回事,決定反抗或順從卻是另一回事,決定去做便是選擇。」
無論如何強迫,如何身不由己,決定去便是生存的選擇。
夏小蠻所問,便是姚南。
「師尊,弟子有想要成為的樣子,可現在卻是變了模樣。」
她已不是曾經的那個夏小蠻。
陳良師看了她一眼,而後負手轉身看向池湖。
「人終究是會變的,沒有誰能夠一成不變,而你們所要學習的,便是在這條路將自己的道堅守到最後。」
夏小蠻沉默下去。
她的道是不是已經變了?
陳良師取出了戒尺。
「手伸出來,掌心朝上。」
夏小蠻乖巧伸出了唯一的手。
啪。
戒尺打在了夏小蠻的手掌心,但那戒尺太過特殊,竟是影響到了她的全身與神魂。
疼!
夏小蠻緊抿著唇,忍耐住了疼痛。
啪!
夏小蠻的手掌心又挨了一擊,掌心瞬間通紅,有些發腫。
啪!
手掌瞬間變得青紫色,夏小蠻只能咬牙忍受。
陳良師說道:「三下,打你的不自愛。」
「弟子知錯。」
夏小蠻彎腰頭點地。
陳良師收起了戒尺。
夏小蠻是他門下受罰最多的那一個,但唯有兩次讓他惱火,一次是亂魂淵一行,一次便是柳川一行。
「千里山時罰你,此番又罰你,這兩次的教訓與懲罰若是不足以讓你長大。」
陳良師的話音一頓,然後又緩緩開口。
「便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夏小蠻渾身一顫。
「弟子明白。」
又一次讓師尊失望了。
陳良師運氣將夏小蠻托起。
「所經歷的一切,都將令你發生改變,若是對自己的道有所懷疑,便在自己的心裡立下一把尺。」
「尺?」
陳良師微微頷首。
「那是你的底線,也是你的標準,堅守住它。」
夏小蠻心中有所悟,她認真的說道:「弟子定不會再讓師尊失望。」
陳良師輕輕地應了一聲,然後看向了那空蕩蕩的袖子與眼紗。
陳良師說道:「為師幫你修復傷口」
聞言,夏小蠻卻是沉默了一瞬,旋即開口。
「師尊,弟子可否暫時不復明?」
她知道師尊在想為她修復傷勢。
陳良師問道:「為何?」
夏小蠻微微一笑。
「弟子...想用心,再看看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