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心路(2/2)
聞言,姜洛元搖頭:「並無用處。」
「那看它作甚。」
「就是有趣。」
葉蕭蕭不明有趣在哪裡。
她抬頭望向天空,似乎沒有繼續留下的必要了,這幻境應當破去了。
無論她如何阻止,似乎都改變不了走向。
是幻境的緣故,還是天意如此?
姜洛元疑惑著問:「大師姐,你在想什麼?」
葉蕭蕭搖頭,然後轉身離去。
可就在半途,她忽然停步,轉身看向五師妹。
「你所說的愛情故事,可是兩人結為道侶?」
「道侶...」
姜洛元撓了撓腮幫子,然後笑道:「也算是那麼一回事吧。」
葉蕭蕭問:「你可知姻緣線?」
「自然是知道的,咱家青鸞不就可以幫人牽線嘛。」
「所牽之人,必定會在一起?」
姜洛元樂呵呵一笑:「那是自然,那可是上天註定。」
「呵,上天註定。」
葉蕭蕭冷笑了一聲,她轉身而去。
而姜洛元卻是愣在原地。
方才...大師姐笑了?
雖然怪冷的。
之後,葉蕭蕭見到了剛授課完走出來的三師妹。
「大師姐。」
秋白鷺喚了一聲。
葉蕭蕭微微頷首。
二人並肩而行。
葉蕭蕭問道:「三師妹知道的東西應該比我要多些。」
「大師姐謙虛了。」秋白鷺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大師姐會跟她聊這個。
葉蕭蕭猶豫片刻,問道:「三師妹覺得,所謂的天命,是否可以改變?」
秋白鷺一怔,思索了一會兒才開口:「大師姐也知道,我從小命就不太好。」
葉蕭蕭自然是知道的。
「說起來,也算得上是天煞孤星了。」秋白鷺笑了起來,「但我如今過的很好。」
聽到這番話,葉蕭蕭偏過頭看她。
秋白鷺也看向她,微笑道:「因為我遇見了你們。」
葉蕭蕭沉默。
天註定,改變不了?
她不信。
但事實上卻又的確如此。
她在這幻境中屢次干涉師尊收徒,但最後還是無法改變結果。
可三師妹所言,卻讓她心裡的沉悶釋放了許多。
葉蕭蕭問:「三師妹可知愛?」
秋白鷺愣了一下:「大師姐所言的愛,是指哪一種?」
葉蕭蕭解釋:「我今日見五師妹在看凡書,說是講人間感人至深的愛情故事。」
「原來如此。」
秋白鷺啞然失笑,她自然是知道自家五師妹就愛看一些凡書。
葉蕭蕭又問:「可知?」
「大概...知曉一點。」
大師姐很少會主動找她搭話,秋白鷺心裡有些高興,無論是什麼事,自然都是願意與她聊的。
葉蕭蕭認真了些。
「坐這吧。」
二人來到了一處廊里坐下,迎著風,望著山川美景。
葉蕭蕭看向她。
秋白鷺微微笑著,眸光似水一般溫柔,她袖子一拂,茶盞便出現在了桌上。
「對於每個人而言,愛的方式是不同的,但感受是一樣的。」
「什麼感受?」
「與那人相伴到天荒地老。」
葉蕭蕭沉默了許久,然後問了一句。
「三師妹可有戀慕之人?」
「咳咳咳。」
剛飲的熱茶硬是給嗆了出來,俏臉通紅,始料未及的問題。
秋白鷺的眸子四處晃動,未去看葉蕭蕭,後者也知曉了答案。
葉蕭蕭沒有在意,隨後又問道:「姻緣線所牽,所謂的命中注定的二人,這可是愛?」
聞言,秋白鷺想了想,隨後搖頭。
「若不相處,何來的感情。」
許久之後,那位道人出關。
他看見了玄靈天道樹下的大弟子。
「小小。」
樹下那人抬頭,望著道人落下。
這對師徒在樹下論道多日。
後來又聊起了家常事。
葉蕭蕭問道:「師尊希望弟子成為怎樣的人?」
這個問題讓道人笑了起來,他反問。
「你想成為怎樣的人?」
葉蕭蕭說道:「宗門的頂樑柱。」
聽到這話,陳良師卻是道:「這並非是你想成為的人,而是你覺得自己該成為這樣的人。」
聞言,葉蕭蕭立刻搖頭否認:「不,弟子的確想成為師尊的依靠,宗門的頂樑柱,做一個稱職的大弟子。」
「你這傻丫頭。」
陳良師搖了搖頭,他移步湖邊。
「你生性淡漠,從不對周遭的人感興趣,不在乎敵人的強與弱,即便有著鬥戰聖體,也不喜自身被戰意所侵擾。」
葉蕭蕭不言語。
陳良師說道:「你並非是想成為那樣的人,而是覺得自己不成為那樣的人就不行。」
這種話,他從不與他的大弟子說。
但如今她問了,他便說了。
葉蕭蕭眸光閃爍,她默了片刻,隨後開口詢問。
「那師尊可知,弟子為何會要自己成為那樣的人?」
陳良師平靜的說道:「因為你我是師徒。」
葉蕭蕭神色平靜,她知曉會是這樣的回答。
「師尊可知弟子不願師尊收那麼多徒弟?」
「知道。」
「師尊為何不問弟子原因?」
聞言,陳良師便又一笑:「為師總不能事事都妥協於你們。」
護短溺愛是一回事,但做師尊的總有些不能退讓的底線。
哪有師尊收徒弟,還需要問徒弟意願的?
兩人對坐許久,葉蕭蕭再次開口。
「弟子可能會變得叛逆。」
陳良師聞言失笑,他問道:「你想變得叛逆?」
「弟子不想,但肯定會如此。」
葉蕭蕭的語氣平靜,沒有任何動搖。
她站起身來,然後轉身而去。
逆道神竅。
天地開始搖晃,然後出現了如蜘蛛網一般不斷擴張的裂痕。
「弟子要比師尊想的,更任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