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時代之序與覺悟(2/2)
凌夜環視了眾人一眼,緊接著道。
「首先,第一步,東海海賊滅絕計劃。」
眾人聞言,紛紛屏氣凝神,不敢大意。
滅絕一個海域的海賊?
這不光光是大手筆那麼簡單了!
放在他們還在原海軍的時候,這是根本無法想像的事!
要知道,哪怕是四海最弱的東海。
海賊的數量也如過江之鯽一般。
最關鍵的是,海賊的數量並不是維持不變的,這個世界上,每時每刻都有數不清的人選擇成為海賊。
也正是因為這樣,這個時代才有大海賊時代之稱。
「我們該怎麼做,凌夜你直說就好,我們這些人,不正是因為期待著這本書中所描繪的未來,才聚集於此的嗎?」
澤法一臉興奮的說道。
這本時代之序所描繪的未來願景,簡直就像他的內心寫照。
人,成長的過程中總會失去一些彌足珍貴的東西。
在這本書出現之前,澤法都快忘記自己當初是為什麼選擇去當海軍。
不正是海賊帶來的亂序讓他意難平嗎?
既然這個時代的秩序混亂了,那就由他們來建立新的秩序!
為此,他這把老骨頭就算葬生在這大海之上,又有何妨?
「該怎麼做暫且不談,我有幾個問題,想先聽聽諸位的看法。」
「對於海賊,我們該持什麼態度?」
「海賊不值得同情,但有些海賊確實罪不至死,我們是否要一刀切,但凡海賊,皆處死?」
「這樣會不會讓那些海賊更加瘋狂?畢竟,明知道自己會死的話,他們會更加肆無忌憚的反撲。」
「再有,在面對海賊挾持了人質的情況下,我們又該如何做?」
凌夜一連三問,場面頓時變得沉默起來。
能跟隨凌夜來羅格鎮的海軍,又能心狠手辣到哪裡去?
這幾個問題,屬實是問倒了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除了澤法。
「罪不至死者自然不該死,當然,罪至死者,不該活,他們肆無忌憚的反撲不可怕,可怕的是如果我們對此感到不值得。
海賊挾持人質,光是這一點,就已經沒有讓他們活下去的理由了,當然是出手殺之。
至於被挾持的人質,能救便救,不能救就不救。」
沒多會兒,澤法就凌夜的三個問題作出了回答。
「可是澤法老師,眼睜睜的看著人質在我們面前被海賊殺死,是不是……」
一名中將出聲問道。
他的這個問題,不僅是他心中疑惑,亦是絕大部分想不明白的人心中疑惑。
「蠢貨!僅僅是因為劫持了人質,所以就放走那種該死的海賊。他們以後就會從良?再也不殺人嗎?
該死的海賊就是該死的海賊!現在不殺!只會讓之後更多無辜的人受到傷害!殺死人質的不是,是該死的海賊!
況且,放走那種海賊,你們如何對自己流過的血交代?如何對那些犧牲的同袍交代?!」
澤法絲毫不顧及那名中將顏面的怒斥道。
那名中將羞赧的低下了頭。
早些年他還在海軍本部新兵訓練營的時候,就經常被澤法老師這麼罵。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居然又一次體會到這種公開處刑的羞恥。
「真是太可怕了,澤法老師現在變得這麼暴躁了嗎?」
立志當鹹魚的波魯薩利諾怪裡怪氣的說道。
不殺大將澤法竟然會說出那種殺意凜然的話,他真是要換一種眼光來看待這個昔日的老師了。
「凌夜小子,你問這些問題的目的究竟是?」
澤法沒有搭理黃猿的陰陽怪氣,而是扭頭問向凌夜。
「我等因心懷同樣的願景而聚於此地,此時正要起步,誰也不知道我等將來會遇上什麼情況。
此番道路,註定波折。
我不希望將來我等之中有人因信念不同而刀兵相向。
與其到那時再做思考,不如現在就下決斷。
這便是我問那些問題的目的。」
凌夜微微一笑,驀然站起身來。
「諸位,海賊十之八九都是該死之人,罪不至死者有,但少!
除卻那種清白到無以復加的,我等當不必猶豫,殺了便是!
畢竟,我等沒有精力,也沒有義務去為自詡為海賊的他們去證明清白!
如果誰為我等作為會讓海賊更加激烈的反撲而感到擔憂,在那一刻,他就輸了!
猶豫就會敗北,我等決心絕不可動搖!
再者,若是海賊挾持了人質,我等該如何?
此種情況正如澤法前輩所言,救一人而害一人,不如不救。更何況,能做出這種事的海賊,若是放跑了,害的遠遠不是一人!」
凌夜斬釘截鐵的說道。
澤法在前,凌夜在後。
在場心中還懷有猶豫的中將們不由得沉思起兩人的話。
「呼~我明白了。」
片刻之後,桃兔有感而發。
她是沉思眾中最先覺悟的。
「桃兔……你?」
有中將發出疑惑聲。
桃兔粲然一笑:「如果我等因為海賊劫持人質就心有猶豫,只會讓這種現象不斷發生。這背離了我們的初衷,不僅沒有救下當時的人質,還讓未來更多無辜的平民陷入這種風險之中。
這,絕不是仁慈,更不是正義,而是軟弱!
是不敢承擔責任的軟弱!
可是如果我們都不敢來承擔,誰來承擔!?」
振聾發聵,不知怎麼的,桃兔的發言,對他們來說,要比凌夜和澤法來得更振聾發聵。
如果說澤法是德高望重如山嶽,凌夜璀璨光輝似星辰。
那麼桃兔或許能夠稱得上最接近他們的人了。
「說得……也是啊。」
「竟然在覺悟上慢人一步嗎?真是太丟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