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李曼和柳誠（歇斯底里的爭吵）（2/2）

柳誠靠在門上，點了根煙。

陳婉若靠在門上，淚流滿面。

他們彼此都很累，他們這次的爭吵，是這麼些年來，壓抑的那些情緒的所有宣洩。

明知道回不到過去，卻彼此無法放下，走不出來，深陷在泥潭之中。

「婉兒，我們結束了，沒必要這麼糾纏下去。」柳誠先開口說道，他清楚的知道陳婉若就在門的另外一邊，因為還能聽到無法掩飾的啜泣聲，撕心裂肺。

陳婉若略微有些麻木的說道：「我知道。我只是想找回我失去的東西，可能是貪心了吧，你已經是別人的了。」

「你問我在國外過得好嗎？我可以告訴你，我過得很不好。」

「在離開的時候，我就失去了人生的方向，如同一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渾渾噩噩的過去了九年的時間。」

「大家都長大了，只有我還是個孩子。」

陳婉若知道自己的癥結在哪裡，她也想過改變，甚至看過心理醫生，卻是於事無補，她所有的事情，都是一清二楚，卻是過不好自己的一生。

柳誠和陳婉若極其相像，柳誠不知道此刻應該一走了之嗎？柳誠不知道和蘇月、姚珞不清不楚的關係對不起李曼，甚至暴雷的時候，李曼就可能離他而去嗎？

他也是清楚的知道，所有的道理他都懂，但是卻過不好自己的一生。

他們很像，所以根本扯不斷。

大洋兩萬公里都沒能扯斷，更遑論現在，彼此占著對方伺服器的資源，遲遲沒有釋放，有如何談釋然呢？

良久的沉默之後，陳婉若的啜泣聲漸漸的平緩了下來，她呆滯的說道：「你走吧。」

「你自己多保重。」柳誠站直了身子說道，看著面前的電梯間說道：「我們沒必要再打擾彼此的生活了。」

柳誠按下了電梯，準備離開，陳婉若的情緒已經穩定了下來，再留下去，沒有絲毫意義。

陳婉若靠在門上，靠了許久，這場蓄謀已久的見面，卻是以這樣的方式收場。

她略有些迷茫，隨後換了身衣服，去上班。

人生不止有愛情，還有工作，情場失意，職場卻頗為得意，公司小額貸和商業貸的規模越來越大，業務變得繁重，陳婉若也變得忙碌。

她把自己陷入了一個極度忙碌的狀態，回到家，卸了妝就睡，但是柳誠的身影，卻是從未離開她的眼前。

她問柳誠甘心嗎？

其實是在說，自己不甘心。

家裡變得凌亂不堪，陳婉若壓根無心打理，這個家，看起來更像是個換衣間和旅館。

她沒有讓劉姨到這邊來，劉姨歲數大了，過幾天就要退休了。

陳婉若不願意陌生人介入自己的生活，整個房間，就像是她大大的囚籠一般，她無法掙脫，她希望柳誠能拉她一把。

但是柳誠毅然決然的走了。

柳誠和李曼終於喬遷新居，裝修完成後的家，在李曼堪稱顯微鏡一樣的雙眼下，幾乎做到了極致。

「明天周六，你加班嗎？我們去超市，要買好多好多東西哦，開你的SUV去。」李曼將自己扔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