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李曼和柳誠(二十四)(1/2)
柳誠回到了家中收拾行李,他完全沒想到,兩三天內,公司的同事就因為一點點異常,因為一起出差,開始議論紛紛。
他從來沒有處理過這種事,發酵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些。
魯迅先生那句:一見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膊,立刻想到全裸體,立刻想到生殖器,立刻想到性交,立刻想到雜交,立刻想到私生子。中國人的想像,惟在這一層能夠如此躍進。
魯迅先生批判的是五千年性壓抑之後的結果。
但是柳誠第一次感覺到了流言能夠殺人,他其實不太在乎別人的目光,但是蘇月那個小丫頭眼中的惶恐和不安,的確惹人憐惜。
或許如此結束也是好的?
柳誠靠在了沙發上,想了很多,最後給李曼發了條簡訊,告訴了自己明天飛美利堅的事兒,算作是告別。
本來就沒什麼,兩個人只是偶然間在雨天相遇,在一個失敗的項目里努力,最後不了了之。
自己和李曼之間,也應該是這樣,不了了之才對。
自己一個花花公子,何必想著怎麼上岸呢?柳誠發了簡訊之後,等待著李曼的簡訊,可是遲遲沒有電話,也沒有簡訊,如同石沉大海一樣,無影無蹤。
或許,或許這就是最好的結局吧。
柳誠如是想,昏昏沉沉的睡去。
次日清晨,柳誠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打開門,卻是氣喘吁吁的李曼。
李曼一看到柳誠便重重的鬆了口氣,扶著門,喘著粗氣,頗為困惱的說道:「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呢。」
「我以為…送不了你,幸好趕上了。你作為在上海唯一的一個朋友,出遠門,我理應去送送你才是。」
柳誠皺著眉頭說道:「你不回我電話是趕飛機嗎?」
李曼滿是笑意的點了點頭,將自己整個扔在了沙發上,吐了吐舌頭說道:「你不知道多麻煩,我好不容易才訂到了機票,終於趕回來了。」
柳誠看著李曼,第一次,如此的迫切的想要將慵懶的躺在床上的李曼,攬入懷中。
李曼忽然神秘兮兮的說道:「我給你帶了個禮物,我之前一直在偷偷學的,紅豆刺繡香囊。」
「這個金色的線繡的是你的姓的小篆字,背面繡的是我的姓氏的小篆字,這邊是紅豆三兩隻,雖然簡單了些,但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柳誠接過了那個香囊,認真的看了很久,才認出了自己的柳字。
紅豆何物?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採擷,此物最相思。
柳誠將香囊收好,進了屋換了一身衣服,才走到了客廳,他用了很久的時間,才壓住了攬李曼入懷的想法,而是看著她十分認真的說道:「我最多去一年,可能是半年,就回來了。」
他不準備在離開之前,和李曼更進一步,這是對李曼的道德綁架,他不準備那麼做。
李曼抿了抿嘴唇說道:「我等你回來。」
愛情是需要承諾的,承諾,是維持關係的決定,期許與擔保。雖然柳誠沒有下任何的承諾,但是李曼的承諾,卻是如此的讓人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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