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論紈絝的作用(1/2)
「殿下,是李閣老。」
從酒樓出來,接著閒逛,劉瑾忽然停下腳步,小聲提醒。
朱厚照向前看去,一個留著長須的老者堵住去路。
我靠,此時此刻朱厚照有種逃學被逮到的感覺,李東陽是太子少保,是其老師,他出宮被對方堵住,還能有好。
朱厚照轉身就走,李東陽卻沒放過他,很快在路口堵住去路,將他逼入一個死胡同。
「老師怎麼在這?」
李東陽冷著臉說「臣特地在此等候。殿下身為一國太子,怎能隨意出宮,置宮規與何地,置國家於何地,說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朱厚照頭疼的揉揉太陽穴,趕緊岔開話題:「李師來的正好,我今日出宮,見有人調戲良家婦女,天子腳下首善之地,不知該當何罪?」
「情況不同,罪責不同,殿下將事情經過敘述清楚,方可有所決斷。」
「輕當何罪,重又有何罪?」
「輕則罰銀,重則死罪,一個人的罪責不是我們說了算,而是要根據所犯罪惡輕重而定。」
朱厚照躬身拜道「平江伯幼子陳儒調戲民女非只一次,依弟子看可當死罪,請李師判罰。」
李東陽當時就坐蠟了,雖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可你也不能這麼坑我,這事是我能管的嗎?
他雖位高權重,是吏部尚書、華蓋殿大學士,可政敵同樣不少。
再因此事將陳儒砍了,平江伯不跟自己拼命才怪,聯合政敵一起,別說吏部尚書的位置,能平安回家過個晚年都是好的。
正想如何解釋,告訴太子此事不歸他管,可以去找順天府尹,朱厚照已然趁機開溜。
開玩笑,他明知對方堵自己,是讓他回宮,難道還在這裡跟他硬剛?
這位可是一位大牛,從小牛到大,天天開掛的那種。
牛到什麼程度?李東陽小時候就天賦異稟,三歲能寫書法,甚至被皇帝知曉。
加上長的萌,是個小正太,皇帝們非常喜歡他,所以他被景泰皇帝抱在懷裡過,被英宗抱在懷裡過,還得到了賞賜。
然後十五中舉,十六過會試,十七歲成進士,且是二甲第一,是狀元榜眼探花之下第一人。
從此一路開掛,最終成為首輔。
當然,這位大牛最讓他記住的,是關於他的趣事。
李東陽的老爸過七十大壽,李東陽給他開壽宴,老頭兒身體虛,一樂呵,剛過完生日就死了。
這個不算什麼,巧合的是,李東陽過七十大壽,他徒弟門生給他賀壽,又搞壽宴,老頭太高興了,加上年老身體虛,剛過完生日也死了。
死就死吧,人生自古誰無死,早死晚死都是死,可這位大牛本來是活不到七十歲的。
李東陽病重,同門師兄弟楊一清來看他,見李東陽心憂死後的諡號,拍胸脯保證說給他爭取個「文正」的諡號,這傢伙開心的又多活了幾個月。
誰讓「文正」是文人夢寐以求想得到的諡號,看看能得到這個諡號的都是什麼人:
范仲淹、司馬光、方孝儒、謝遷、曾國藩、李鴻章。
就連心學集大成者王陽明,也不過得到排名第三的文成。被譽為明朝中興者的張居正,也只是得到排名第四的文忠。
這傢伙能得到文正的諡號,簡直是牛上天了。
而能有這個諡號,可見其能力。
跟這等牛人硬剛,哪怕他是太子也討不到好,自然要學著前身趕快溜。
出宮玩耍,前身不是幹過一次兩次,哪次不是出來玩到一半,被朝臣得到消息,然後堵回去。
也就幸虧他不是生在九龍奪嫡那種皇儲爭奪嚴重的年代,要不然早不知死多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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