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為君之道(2/2)
面對朱厚照的疑問,朱佑樘接著道「我知你想建立艦隊,學那三寶太監親自前往南洋以太子之尊督師前線,打斷西方蠻夷崛起之勢。
這怕是你當初之所以告訴朕未來走向的原因。」
「父皇明鑑。」他的確有這個意思。
既然自己的太子之位,穩如泰山,可以隨便浪,那他自然要找一個可靠之人,替他看住後方,讓自己可以出去隨便浪。
而又有什麼比父子之情更牢固的。
虎毒不食子,就像盜墓最牢固的關係,無過於父望風,兒下墓,父親在外看守,兒子下墓。
人心惡,最難測!
誰也不敢肯定自己的同伴會不會拿到墓中寶物後,因為貪念,而把盜洞埋上,一人獨享!
而一個父親絕對不會因為貪念而害死自己的孩子,相反,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畢竟人的情感往往會被利益驅使,能夠無需回報全心為你付出的,也許只有父母。
所以他將未來走向告訴朱佑樘,讓他保重身體,多活幾年,替他看守大明江山,使自己有時間出去浪。
同時也是讓朱佑樘明辨是非,知道他所作所為是為了大明,而不是真的胡鬧。
「可朕的身體不行,不賦予你大權,一旦出了問題,到時你在南京,甚至南洋,無兵無權如何返回京師?」
「父皇龍體康泰怎能如此說?」
他沒想到孝宗的身體竟然已經衰弱到這種地步,仗著身體年輕,不過多操勞,或許能夠多支撐幾年,但終究底子太差,不會是長壽之人。
他又不是那種將權力看得非常重,不捨得放棄分毫的人,才選擇了分權,替他鋪路。
自己則坐鎮北方,有他盯著,朝廷不會出亂子。
還有一個不能說的原因,便是弘治十八年。
哪怕他再怎麼勸解,再怎麼保證,只要他修身養性,保重身體,便能夠度過此劫,但這終究是一個坎,是他心中的陰影。
只要一想到弘治十八年自己會死,不管如何豁達,也會心有餘悸,間接的影響身體康復。
「不說這個,今日朕考考你這為君之道,治國最主要的是什麼?」
「治理國家,我曾聽聞為國之大事,唯祀與戎,簡單來說,便是掌握大義名分,掌握軍權。
名義在手,天下歸心,掌握百官任命,任他英雄蓋世,才華無雙,也得俯首稱臣。
軍權在手,縱使天下大亂,也可只手鎮壓。
此兩項在手,其他事物全部交給文官,也沒多大問題。」
朱佑樘渾身一震,沒想到朱厚照看得這麼透徹,他又問道「那廠衛呢,吾兒有何看法?」
「東廠、西廠、錦衣衛,乃帝王意志之延伸,沒有他們監察天下百官,誰知這百官到底是真正為國效力,還是以權謀私。
廠衛權力可以限制,但卻不能沒有,更要發揮其偵查、搜集情報之能,查看天下乃至萬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