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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6章 孤!於兒郎們共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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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劉盈尚還稚嫩、瘦弱,卻又不是散發出威嚴的身姿,便出現在了城牆內數十步,弓弩方陣拋射的陣地之上。

四周點起的篝火、火把,將陷於夜幕之內的庸城,照的格外明亮。

縱是劉盈, 也是在那黃燦燦的亮光照射下,莫名多了一分慷慨激昂。

在劉盈面前,一個個關中武卒盤腿而坐,或借著火光擦拭著心愛的長弓、硬弩,或齜牙咧嘴的包紮著身上的傷口。

劉盈身後的城牆之上,守軍將士也都倚著手中的刀盾戈矛,雲聚於城牆內側, 將目光撒向劉盈那道令人莫名振奮的背影之上。

至於酈商、靳歙,乃至於王陵、張蒼等將帥,此刻也已是來到劉盈身側,神情或激動、或忐忑,或欣賞、或憂慮的等待著劉盈的發言。

很快,劉盈那往日裡溫和無比,此刻又絲毫不乏殺伐之氣的嗓音,在庸城南城牆之內響起。

「將士們!!!」

「兒郎們!!!」

「吾大漢之銳士武卒、劉漢社稷之忠臣義士們!!!」

「孤之手足同袍們!!!!!!」

一陣滿是振奮的呼號,劉盈那剛曬黑些許的面容,也不由有些漲紅起來。

就見劉盈滿是霸氣的一把抽出腰間的赤霄劍,以劍尖抵地,雙手扶按在劍柄之上,將脊背挺得格外筆直。

「自周王東遷,周天子威儀不再,天下諸侯各相紛爭不休,至今凡數百載!」

「先有春秋,諸侯爭霸於關東;後又戰國,列國相爭於天下, 各足二百餘歲!」

「縱至秦王政橫掃六國,一統寰宇,天下民亦無片刻安寧,而立為秦修築長城、阿房,乃至驪山秦王陵之囚徒、力役!」

「待王政薨而二世立,天下更群起而反暴秦,然雖秦得滅,天下,亦為項籍、章邯、司馬欣之輩瓜食,一分而再為十八······」

語調滿是厚重的道出這番話,劉盈的面容,只不由得更嚴肅了一分。

「幸吾等諸夏之民,未為天神太一所棄,降孤皇父而伐暴秦,而後又起漢中,先得三秦,而再使天下歸一!」

「然縱天下一合而漢立,天下之民,仍苦盼安泰而不可得······」

「——漢立之初,或有戾王臧荼、共尉之流,起亂兵而亂天下,而徒疲天下民!」

「後更韓王信賊念滔天,更不惜自墜聲名,於北蠻匈奴姌和,先致漢匈平城一戰,父皇親陷白登之圍;後又游連北牆之外,以為胡夷之走狗!」

「更有楚王韓信、代相陳豨、梁王彭越等諸般賊子,皆不過因一己之私,而壞天下民之安寧!!!」

說著說著,劉盈的語調也不由高亢起來,面上更是隱隱帶上了一抹憤恨之色!

將雙眼瞪大,在周圍的漢軍將士身上次序掃過,劉盈深吸一口氣,旋即毫無徵兆的發出一聲譏笑。

「然!」

又一聲高亢的呼號,就見劉盈冷笑著抬起右手,將食指豎起。

「然今日,孤,滿懷雀躍!」

「孤,恨不能仰天長笑!!!」

「孤,恨不能鑼鼓共響,以普天同慶!!!!!!」

神情滿是亢奮的發出這聲呼號,劉盈只自顧自按捺了好一會兒,才讓紊亂的鼻息稍歸於平靜。

而後,便見劉盈一邊做著深呼吸,一邊滿面笑意的側過身,在酈商、靳歙,以及王陵、張蒼的諸位將帥身上掃視一周。

待劉盈再次正過身,面向身前的漢軍將士時,劉盈的面容之上,已儘是一片春風拂面。

「兒郎們可知,孤之喜,從何而來?!」

聽聞劉盈此言,一旁的酈商、王陵等將帥,面上頓時流露出一抹動容。

「太子······」

「天縱之資啊~」

看著劉盈那不帶絲毫慌亂,甚至隱隱帶有些許亢奮的面容,王陵心語一聲,便滿是安心的低下了頭。

——這樣的太子究竟合不合格,王陵說不準。

畢竟『皇太子』這種生物上一次出現在華夏,還是數百年前的事;至於『合格的皇太子』,那就更長遠了。

但王陵從現在的劉盈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安心。

單只這一份安心,就已經足以讓王陵在心中,對劉盈貼上『靠譜』得標籤。

而此時的王陵尚未參透的是:『靠譜』這個標籤,是每一位合格的帝王,都必須具備的素養。

與酈商、王陵等人面露瞭然所不同,城牆下的將士們聽聞劉盈這一問,只面帶茫然地看了看左右,最終不約而同的對劉盈搖了搖頭。

被這一道道茫然的目光注視著,劉盈也並沒有多賣關子,只對面前的弓弩方陣嘿然一笑。

「孤之所喜者,乃延綿天下數百載之戰禍,或將於今日,便可得終!!!」

轟!!!!!!

只此簡簡單單一句話,卻宛如投進湖水中的巨石般,一時激起千層浪。

劉盈話里的意思,在場眾人自然是聽得明白。

——從今天開始,天下,或許就可以重歸於久違的和平了!

但眾人疑惑地點,也恰恰在於此。

和平?

如果這句話出現在十年後,在場眾人一定會點點頭,對劉盈的話抱以全然的信任。

若是出現在幾百年前,周王朝尚處於鼎盛時期的時候,眾人也必然會沉沉點頭,表示自己能接受這個結論。

但對於現在,雲聚於庸城之內的漢軍將士而言,『和平』二字,是那麼的陌生,又那麼的讓人無所適從······

『和平』二字上一次出現在神州中原,是什麼時候?

眾人不知道,也不清楚。

但眾人知道的是:打自眾人自己,乃至於父輩、祖父時起,這天下,就早就沒有『和平』二字可言了。

此時在場的眾人,幾乎都是年齡在二十至三十歲之間,出身關中自耕農階級的良家子弟。

這一代人的記憶,基本都是從秦統一天下時的高光時刻開始,並以始皇帝時期,壓在整個天下所有百姓肩上的繁雜勞役,以及二世、楚漢時期的兵荒馬亂作為內容所組成;

至於眾人的父輩,則基本都是秦滅六國,一統寰宇的中堅力量;

再往上,到這一代人的祖父輩,則或是心心念念『斬首升爵』的秦卒,或是目睹過蘄年宮之變①的關中民戶;

更早一代,便基本都是參與過秦趙長平一戰,最終又隨著大軍敗退回函谷以西的老秦卒。

從自己開始往上數四代,代代都是主業務農+副業打仗,這也使得在場的關中青年們,根本不明白何謂『和平』。

但很快,眾人心中對『和平』的迷惘,便在劉盈平緩,而又極具蠱惑力的語調下,在眾人面前緩緩展開······

「自漢室立,孤皇父便屢言教於孤,曰:吾漢得立,今只遺內憂、外患各一!」

谷譪

「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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