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3章 朕的兒子,都太小了···(2/2)
「早些年,朕尚潛邸之時,此子於其母同住。」
「後二世立,乃母曹氏亡於亂兵刀下,此子流亡而至豐邑,方為皇后所收容······」
聽著劉邦說起劉肥稍有些悲慘的身世,眾老頭不約而同的將複雜的目光,撒向劉肥那憨笑不止的肥臉。
被這麼多道目光齊齊注視,劉肥也有些無法安坐,幾盡思想鬥爭之後,才終於在劉盈的目光鼓勵下站起身,笑著對眾人稍一拱手。
「小子,見過諸位老者······」
神色各異的對劉肥拱手回禮,眾老頭的心緒,卻是悄然飛到了十萬八千里開外。
「生母曹氏······」
這一瞬間,一個曾流傳於豐沛的遙遠傳說,再次湧現在了眾老頭腦海之中。
——楚幽王之時,沛邑得一寡居婦人,以肆酒為生,氏曹;坊間傳聞,泗水亭長劉季於曹氏寡婦私定終身,誕下一子······
「哦······」
「外室所生之子啊······」
意識到劉肥的出身,眾老者終是面帶思緒的暗自搖了搖頭。
嫡庶-長幼之間的優先級,或許還有可探討的空間;庶長子和嫡次子之間的地位高低,也勉強可以算相差無多。
但『庶子』,那也的是正兒八經抬進門,伺候在正室主母身邊的妾室所生,才有資格被稱為『庶子』。
至於外室所出,那就基本和家裡的婢女、滕妾所生一樣——外人照顧主家的顏面,還能抬舉一聲『庶出子』,但實際上······
根本就是奴生子!
而奴生子的嫡子之間的地位尊卑,就算是『奴生長子』和『嫡出最幼子』,那也是沒有絲毫可比********生子,那就是奴隸生了個小奴隸出來!
能不能冠父姓,都得看主母點不點頭、主人願不願意!
大多數情況下,奴生子都只能同歷史上的長平烈侯,大司馬大將軍衛青一樣,只能冠母姓。
『冠父姓』的權利都沒有,那就更別說爭家產,乃至於爭皇位了······
眾老頭各懷思緒,劉邦的介紹卻並沒有就此結束。
就見劉邦面帶敷衍的目視劉肥坐回原位,才將目光收回,滿帶自豪的拍了拍劉盈的肩膀。
「此,乃次子盈,為今之太子!」
「朕諸子中,便尤盈最慧,於手足親長最仁、最善!」
以一種明顯有異於介紹劉肥時的語調,道出這句『我兒子裡劉盈最聰明,對親戚最友善』,劉邦的面容之上,更是不由湧現出一抹自豪!
「自皇后生此子,朕之事,便幾無困頓!」
「此子生不數日,秦王政薨;二世立而天下大亂!」
「待朕興義兵而伐暴秦,此子皆養於朕左右,為大賢教以經書典故、由元勛功侯指點戰陣之法!」
「更今夏,淮南王英布密謀叛逆,朕又偶感風寒,不能親征以平之時,便此子,於長信殿面告公卿言:父抱病而社稷有難,為子者,安得苟且之理?」
面不改色的講出這段根本沒法生過的『往事』,劉邦又在劉盈肩上重重一拍,目光卻是撒向遙遠的南方,更是伸出手遙一虛指。
「英布起兵不過半旬,荊王劉賈便戰死沙場,荊地盡失!」
「然今,英布反不過二月余,如何?」
「如何?!」
嘴上說著,劉邦只毫無徵兆的振奮起來,從長凳上站起身,端起酒碗猛灌一通,而後就是往地上一砸!
「英布反不過二月余!」
「朕!便可在此飲酒食肉!」
「靜待此賊項上人頭,為三二鄉勇親送至此!!!」
滿是豪氣的接連幾聲呼號,頓時惹得周遭喝的七扭八歪的沛縣民眾一陣交好。
而劉邦卻好似意猶未盡的一把抓起酒罈,又是一通猛灌,才搖搖晃晃的坐回了長凳之上,拍了拍劉盈的前胸。
「此,便乃太子之能······」
「此,便朕嫡子、皇后親生獨子之能~」
「嘿嘿嘿嘿~」
「嘿,嘿嘿······」
說著、笑著,劉邦終是『不勝酒力』,一頭向面前的高几上栽去。
好在一旁得劉盈眼疾手快,趕忙伸出手臂,才讓老爹那遍布溝壑的腦門,沒有和木桌來一次親密接觸。
對於額頭處傳來的柔軟,劉邦卻好似並未察覺,只夾雜著幾聲酒嗝,含糊其辭的又說這些什麼。
「唔······」
「朕,朕八子······」
「肥···肥溫···肥最溫······」
「盈最···最慧···最仁······」
「如意···如意······」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如意類我~」
說到此處,就見劉邦緩緩抬起頭,痴笑著看向眼前擺放著的菜餚。
「嗯~恆···最···最善!」
「恢···最信!」
「友、長、建······」
「嗝~」
「太幼······」
「太幼···········」
「都太幼··················」
又是幾聲不明所以的自語,再打幾個酒嗝,劉邦終還是無法支撐起上身,輕飄飄倒在了劉盈懷裡。
在劉盈忙著向諸位老者告罪,並招呼武卒抱劉邦去歇息之時,劉邦嘴中的囈語,卻仍不見絲毫停歇的徵兆。
「類我······」
「類我無用········」
「太幼·······」
「都···太幼··········」
「嗝~~~~~~~」
「太幼······」
「太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