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漢第一太子 > 第0229章 一言為定!

第0229章 一言為定!(1/2)

目錄

關東以大河為界,北方戰事未息,南方戰事一觸即發。

而在關中,卻是一副熱火朝天,一派祥和的安樂景象。

雖然由於戰事,太子劉盈本人已是身在關東,但劉盈在關中大地留下來的影響,卻並沒有因為劉盈的離開,而減弱哪怕分毫。

過去一個多月的時間裡,關中各地層出不窮,且目標直指劉盈『可王天下』的祥瑞,自是不用多說;

真正讓劉盈賢名遠播,為鄉野婦孺盡知的,還是渭北即將迎來的大豐收,以及有條不紊在關中鋪開的糧食官營政策。

非要說關中,有什麼地方能多少體會到『戰爭』的氣息,那無疑,便是一支由十數萬關中青壯、鄉勇,乃至於匪盜、遊俠所組成,由駙馬都尉宣平侯張敖率領,剛抵達函谷關內的數十里長隊······

·

「四郎~」

跟隨隊伍走在通往函谷關的山道之上,一聲夾雜在馬蹄聲中的高呼,惹得少年猛地回過頭。

待看清來人,是鄉中最出色的軍官,自己的頂頭上司張多黍時,別部司馬張多黍,已是從胯下老馬的背上跳了下來,牽著韁繩,來到了少年身旁。

「嘿!」

「這老驥,端的是徒廢乾草!」

「吃下去好幾斤,才跑這麼兩步,竟冒起了虛汗?」

聽著張多黍滿是抱怨的發著牢騷,少年卻只客套的擠出一絲僵笑,卻並沒有開口,也沒有停下腳步。

見少年這幅生人勿進的架勢,張多黍面色只稍一僵,片刻之後,又苦笑著稍搖了搖頭。

不待張多黍再次抬起頭,饒是被少年用手緊緊按住,少年的肚子,也發出了一陣不合時宜的轟鳴。

「咕嚕咕嚕······」

感受到腹髒發出這聲奇響無比的轟鳴,少年的面色頓時有些尷尬了起來,只下意識低下頭。

片刻之後,就見少年抬起那張寫著堅毅、剛強,又隱隱帶有些許羞澀的複雜面孔,似是解釋般低聲嘀咕了一句:「朝食,多用了些蔬醬······」

見少年仍不願對自己敞開心扉,張多黍只面帶感懷的長嘆一口氣,終是下定決心,將手中韁繩交到了身旁的親衛手中,旋即一把抓過少年的手臂,將少年拉到了路邊。

但張多黍沒有注意到的是:在手臂被抓緊的那一瞬間,少年面上,明顯閃過一絲攝人心魄的冷意!

很快,少年目光中那一抹冰涼和戒備,卻也隨著張多黍溫暖的話語,而悄然消散在了山谷之中。

「聽鄉黨們說,近幾日發下的軍糧,四郎都似是藏了起來?」

看出少年不願成為隊伍的焦點,張多黍也非常善解人意的將手搭上了少年的肩頭,好似交談般,沿著道邊緩緩向前走去。

而聽聞自己鄉中最出色的一名軍官、宗族中最出色的同輩,也是此行,肩負著『看顧張家寨子弟』之使命的張多黍,少年的眉宇間,終是湧上些許自責。

——雖然漢室的軍法中,沒有關於『軍糧必須吃完』的規定,且大多數戰卒,也都會將口糧省下來一部分,或備不時之需、或留著帶回家中,但基本不會有人像少年這樣,將口糧留下八九成。

道理再簡單不過:肚子都沒吃飽,刀劍都拿不穩、弓弩都拉不開,根本不可能從戰場上活著走下來!

而在少年看來,張多黍找上自己,就是擔心自己節省口糧的舉動,會影響麾下這支別部司馬的戰鬥力。

想到這裡,少年不忘在心底暗罵幾聲告密的相當,才面帶忐忑的抬起頭。

「弟家中之境況,族兄不是不知。」

「當年白登,大人凍失手、足之趾,伯兄、仲兄亦如是。」

「自那時,弟家中生計,便皆指望母親大人,偏偏去歲,母親又病重亡故······」

回憶著自己家中的悲慘境遇,少年也逐漸鎮定了下來,似乎有了些莫名的底氣。

「為籌措母親喪葬之事,弟家中百畝田,為大人分足足七十畝,賣於族兄之祖;」

「今弟家中,大人合各位兄長,只得以殘缺之身,耕薄田區區三十畝;偏偏弟之下,還有妹、季三口······」

說到這裡,少年只面帶哀痛的低下頭,音量也緩緩低到了微不可聞的程度。

看著少年再度底下的頭,以及落在少年寬大軍袍上的淚珠,張多黍也不由長發出一聲哀嘆,再次拍了拍少年的將頭。

說來,張多黍身旁的這個少年,算是張家寨最悲慘的一家子了。

漢元年,當今還定三秦,便開始在關中著手授田;張家寨與長安隔渭水相望,不過百里的距離,自是早早得到了屬於自家的一百畝田地。

家中有了田,關中也安定了下來,沒了饑寒之憂,自然而然的,就有了少年口中的三個弟弟妹妹。

本就有三子,又因為口糧富裕而再添一兒二女,少年的父親自是對當今滿懷感激。

到了四年前,韓王信於馬邑獻降匈奴,當今雷霆震怒,在關中集結大軍,勢要和匈奴單于決戰!

聽聞天子徵兵,少年的父親便背上了弓,拿起了劍,甚至帶上了年不過十五六的兩個大兒子,踏上了那條名為『報恩』的征途。

而少年家中的悲劇,也正是自那時開始。

在戰時,一個年過三十,魁梧有力,帶著兩個兒子的武卒,絕對算得上是軍中的骨幹!

但當這樣一個由父親、長子、次子所組成的三人戰鬥小組,在一場戰爭中盡皆失去戰鬥力,甚至失去基本的生存能力時,對於這三人所在的家庭而言,這,就是一場令人絕望的,毋庸置疑的災難······

失去僅有的勞動力,甚至背負上了三名傷殘的生計,少年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壓力陡然增重!

而少年,也早在應該淘氣打鬧的年紀,就開始幫著母親,背起這個不幸家庭的重擔。

再到去年,少年的母親終於被生活壓垮,這個臨將破碎的家庭,便全然壓在了少年的肩上。

——抬起頭,是或臥榻不起、或行走不便的父親,以及兩位兄長;

低下頭,是三個嗷嗷待哺,又無法幫助自己的年幼弟、妹;

側過身,原本屬於家中的一百畝田地,已經有三分之二不復存在;

閉上眼,則是母親臨終時的囑託:照顧好弟弟妹妹,照顧好父親和兄長,快快長大,成為頂天立地的丈夫······

「唉~」

「也是一戶苦命人吶······」

回想起少年過往幾年的遭遇,饒是不曾體會過類似的感覺,張多黍也是不由紅了眼眶。

作為張家寨三老張病己的長孫,張多黍雖然算不上什麼『某二代』,但也算得上是從小衣食無憂。

尤其是自當今鼎立漢室,手民田爵,祖父張病己又從軍中退下來,受賜鳩杖,成為張家寨,甚至方圓上百里唯一一位三老之後,張多黍家中,就基本沒有再因為生存發過愁。

原因也很簡單:當今授田的時候,張多黍的父親,已經和祖父分家。

非但是張多黍的父親,就連其他幾個叔伯們,也早早分門別戶。

所以張多黍家中,雖然等著吃飯的嘴多了些,又足足二十幾口,但當今賜下的田,也足有六百畝之多。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