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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4章 舅父,你嚇死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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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如今的劉盈,對於一個儲位不穩,有身負監國之責的太子而言,田何,就是個碰都不能碰的炸彈······

「難不成,就因為一個田何,便要坐視關中大亂,民怨四起?」

「便要對石四千錢之糧價視若無睹,任由民易子相食?!」

「若真如此,孤這監國太子,同二世胡亥、趙高李斯之流,又有何區別!!!」

煩躁的一聲沉呵,就見劉盈再度握起拳,又一次在牆垛上狠狠砸下!

只不過,劉盈心中的煩悶,卻並沒有隨著青腫起來的拳頭,而得到哪怕絲毫緩解。

拳頭倚著宮牆牆垛呆立許久,劉盈終是滿帶挫敗的回過身,望向呂釋之時,目光中,也再也不見絲毫鬥志。

「舅父以為,此事,該當如何處置?」

不等呂釋之開口,劉盈便自顧自一嘆氣,繼續道:「長陵田氏得田子莊在,若不族,則關中必亂!」

「關中亂,則天下亂,莫言孤之儲位,便是吾漢之國祚、社稷,亦當有傾覆之虞!」

「然若孤興獄,而布罪於長陵田氏闔族,雖關中得穩、國本得固,然『弒田子莊』之污名,恐亦足使父皇廢孤儲位,易立趙王······」

語調滿是沉重的道出此語,劉盈便帶著稍有些頹廢的神情,抬頭望向呂釋之的目光深處。

「不殺,便關中大亂,國祚不穩;殺之,則甥儲位不保。」

「舅父以為,長陵田氏,甥,當殺否?」

聽聞劉盈這一聲滿是沉重的詢問,呂釋之也不由被感染著,面色愈發嚴峻了起來。

思慮許久,終見呂釋之對劉盈稍一拱手。

「家上。」

「長陵田氏哄抬關中糧價,今已至石四千錢,待夏四月,米價過石五千錢,則關中,必有民易子相食之事!」

「只此一點,長陵田氏,便當殺!」

說著,呂釋之不由話頭一滯,面色稍有些糾結起來。

「及田子莊······」

「嗯······」

「田子莊,非為長陵田氏之嫡親,又居於長陵之外。」

「且其雖為故田齊王族之後,然早數代之前,便已為旁系分支;雖於今之長陵田氏同宗,亦算不上族親······」

說到這裡,就見呂釋之稍有些遲疑的望向劉盈。

「莫如,家上便單罪長陵田氏一脈,於諸田旁支,稍行寬恕?」

聽著呂釋之這一番回答,劉盈只呆愣的點了點頭。

待過了好一會兒,反應過來呂釋之說了什麼,就見劉盈突然抬起頭,瞪大雙眼望向呂釋之。

「田何田子莊,非為長陵田氏同族?!」

見劉盈又做出這幅一驚一乍的模樣,呂釋之不由嗡時一愣。

「臣······」

「臣何時言,田子莊乃長陵田氏之人?」

稍帶心虛的反問一聲,就見呂釋之面帶困惑的搖了搖頭。

「自故齊王族:田氏一族遷入長陵,陛下便於長陵北十五里賜宅一座、土一頃,以安置田子莊。」

「今,田子莊雖仍於長陵田氏偶有往來,然自長陵田氏入商籍,田何田子莊,便再未親入長陵,以省親。」

說著,呂釋之便心虛的望向劉盈:「家上······」

「可是臣方才之言,為家上誤解了?」

聽聞呂釋之這一番解釋,劉盈心中長鬆一口氣之餘,頓時湧上了些許暴揍呂釋之的衝動。

——你早說~呀!

早說田何和長陵田氏是『表面親戚』,哪還用得著墨跡這麼久?

暗自腹誹好一陣兒,才見劉盈強笑著望向呂釋之。

「即今,子莊公已同長陵田氏形同陌路,方才,舅父又何言:欲治長陵田氏,當於子莊公妥善安置?」

卻見呂釋之聞言,面上困惑之色更甚了一分。

「臣之意,乃田子莊再如何,也終出於故齊王族:田氏,同長陵田氏血濃於水······」

「若家上降罪於長陵田氏,恐或有損田子莊之賢名。」

「故臣欲問家上:可要先往會田子莊,以此間事道明,免日後,子莊公於家上心生嫌隙?」

聽著呂釋之面色怪異的道出這番話,劉盈終是長鬆一口氣,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舅父如此思慮,頗為周全。」

「欲治罪於長陵田氏,甥,確當先往長陵之北,親會子莊公當面。」

暗自僅咬著牙槽,強裝淡定的道出此語,劉盈便僵笑著走下宮牆,自顧自向著太子宮的方向走去。

稍有些痴楞的屹立在宮牆之上,看著劉盈負手遠去的背影,呂釋之似乎聽見不知什麼地方,傳來了兩聲若有似無的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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