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9章 叫寡人如何不急?!(2/2)
如果片刻,怎麼都摸不到合適的物件,劉如意面上怒意只愈發高漲,終還是不顧戚夫人當面,猛地一拍面前案幾!
「寡人要爾等何用?!!!!!」
聲嘶力竭的一聲嘶號,劉如意雙手扶著面前案幾,望向殿內的雙眼瞪得渾圓,恨不能將那人活吞下肚子裡去。
見此,戚夫人卻是搖頭嘆息著起身,自肩頭將劉如意摁坐於軟榻之上,旋即不著痕跡的對殿內稍一擺手。
得戚夫人許可,跪爬於殿內的那人之如蒙大赦的再一叩首,便頭都不抬,維持著跪地叩首的姿勢,緩緩倒爬出了宣德殿。
不片刻,殿內宮女寺人們也紛紛從地上抬起頭,稍直起膝蓋,默契的退出了大殿。
待殿內只剩下戚夫人、劉如意母子二人,劉如意面上怒容,才終於是稍緩解了些許。
只是那余怒未消的面容之上,竟還帶著一絲苦悶,和些許無奈······
「痴兒~」
就見戚夫人寵溺一笑,順勢拉過劉如意的手,捧在手心之間,滿是溫和的安撫起炸毛的愛子。
「陛下令修渠,那賤婢子自是珍而重之,又怎會不提防?」
「縱慾毀阻而不得,吾兒亦不至惱怒至斯,以壞風評才是?」
不料劉如意聽聞此言,面上頓時帶上了些許焦急之色。
「母親莫非不知,如今長安,以何言太子修渠事?」
「——若非父皇尚安在,太子此修鄭國渠,朝堂物論恨不能言太子修渠之功,可同三皇五帝比肩!」
「關中民更多言太子仁厚寬善,頗得父皇愛民之風;待來日,必當為明君雄主!」
「如此,叫兒如何不急?」
「又如何不怒?!!」
越說,劉如意便越發焦急起來。
「若兒袖手旁觀,待父皇班師回朝,只怕太子得朝堂之共舉,關中萬民之共望!」
「彼時,莫言儲君太子之位,便是趙王之爵,恐兒亦難以保全吶······」
言罷,劉如意又是憤然一拍膝蓋,滿是鬱悶的側過身去。
倒是戚夫人聞言,面上儘是一片雲淡風輕。
見劉如意又側過頭,戚夫人只笑著坐正了身,慢條斯理的端起案几上的茶碗。
「不過區區一渠,吾兒何必如此焦躁?」
「莫非這太子儲君之位,乃朝堂百官共議所得?」
「又或關中萬民,便可絕誰人可為太子儲君,又誰人可承襲天子之位?」
說著,戚夫人只面色默然的直起身,眉宇之間,竟還湧上一抹自得之色。
「那賤婢子不過修一渠,於陛下而言,仍不過一賤婢子!」
「待陛下班師回朝,母親啼哭兩聲,又哀求兩語,陛下敕封詔書一下,那賤婢子又待若何?」
說到這裡,戚夫人不忘做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溫而拉起劉如意的手,將劉如意又掰回正對自己的方向。
「吾兒莫憂~」
「一俟陛下班師,首當其衝者,便是易儲廢后一事!」
「待彼時,母親便當以皇后之身安居未央,吾兒身太子儲君,而隨陛下左右。」
「如此不數歲,陛下宮車晏駕,吾兒,便立九五至尊之位!」
「而母親,亦可為漢太后,母儀天下······」
「嗯?」
見母親仍舊沒有意識到鄭國渠的重要性,甚至依舊沉寂在母憑子貴的美夢之中,劉如意只覺心中,湧上一抹無盡的苦澀,以及無奈。
鄭國渠,究竟意味著什麼?
劉盈修好了鄭國渠,又意味著什麼?
即便年僅九歲,劉如意對此,也是心知肚明。
但即便如此,劉如意又能怎麼辦呢?
「唉······」
「若非母族毫無助力,太子修渠一事,也不至如此順風順水······」
暗自搖頭苦嘆著,這番稍顯責備的話語,終還是沒被劉如意道出口。
裝出一副『有母親在,我安心了』的模樣,又聽母親描繪一番美好的未來,劉如意便尋了個由頭,恭敬的告別了母親戚夫人。
但劉盈修渠一事,卻並沒有被劉如意從腦海中剔除。
——老娘不知道個中厲害,竟還不以為意,剩下的事,也只能靠劉如意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