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8章 墨門餘孽?(2/2)
「然家上此番,以蕭相國拒撥少府官奴口糧一事為由,暗誡陽公,此,便乃為陽公所謀啊······」
「有蕭相拒撥官奴口糧一事,陽公同蕭相漸行漸遠,外人知之,亦不至言陽公『知恩不報』,只當蕭相舉措失當,使陽公心寒?」
說到這裡,楊離不忘回過頭,在二人周圍掃視一圈,確定『隔牆無耳』,才又低聲道:「且家上此番用意,縱是蕭相國,恐亦已心領神會。」
「若不然,縱國庫無力撥糧,以陽公同蕭相國往日之情誼,蕭相國安能使國庫粒米不出?」
「下官以為,蕭相國怕也是知曉了家上此番用意,故不撥糧,以全陽公『負蕭相國知遇之恩』之念。」
言罷,楊離終是直起身,面帶些許敬佩之意的長嘆一口氣,最後補充道:「如此一來,陽公同蕭相生出嫌隙一事,便內外無虞。」
「蕭相勿撥糧,乃陛下大軍在外,國庫捉襟見肘,方行此無奈之舉;陽公主鄭國渠整修事,苦官奴無糧可食,因而記恨於蕭相國,亦乃人之常情。」
「如此,朝野物論,便無言以非陽公、蕭相國之舉······」
聽楊離道出這一層干係,陽城延只陷入了漫長了思慮之中。
滯愣許久,陽城延終還是迷茫的動了動嘴唇,旋即略有些鬱悶的點了點頭。
「唉······」
「居廟堂,大不易啊······」
「老夫居九卿之列已五載,竟連如此淺薄之理,亦未能參透······」
說著,陽城延不由自嘲一笑,望向楊離的目光中,也稍帶上了些許欣賞。
「倒是公,年少有為,天子卓越,待來日,必當位列廟堂,有所作為?」
聽聞陽城延誇讚起自己,楊離不由靦腆一笑,見陽城延面上神情不似作偽,也只好稍一拱手。
「陽公謬讚······」
「下官本布衣,若無陽公舉薦,恐今,仍乃一介粗鄙匠人······」
見楊離如此自謙,陽城延倒也沒多客套,只洒然一笑,權當默認了楊離之語。
如此復行百餘步,終還是楊離開口,打破了二人之間的寧靜。
「陽公。」
「『那件事』,下官欲往告家上······」
「只不知如今,可是良機?」
乍一聽楊離此語,陽城延下意識一愣。
待回過未來,陽城延方才還閒情逸緻的面容之上,陡然湧上一抹凝重!
稍環顧一圈四周,確定方圓二十步沒人偷聽,陽城延才面帶沉凝的望向楊離。
「公······」
「意已決?」
就見楊離猛地一點頭:「已決!」
「此番,家上奉陛下之令,以整修鄭國渠,凡二月余,盡顯寬仁、愛民之相!」
「更家上以埽、石磚鋪渠之策,以固鄭國渠之土,又每每於匠人之術有見解不菲之言。」
「此間種種,皆同下官所學之『三表法』暗合!」
面帶決然的道出這番華,楊離再度望向陽城延時,氣質之中,竟陡然湧上些許神聖的使命感。
「陽公!」
「自先鉅子田橫田公辭世,吾墨門,便已近消亡;師祖墨翟之言,更已近斷絕!」
「若不得人君之庇護,下官恐不十年,吾墨門、先師祖墨翟之言,便當絕於天下矣!」
「今家上之言、行、舉、止,皆暗合吾墨門三表之法,下官以為,當一試!」
說著,楊離不由面帶凝重的握住陽城延的胳膊。
「往數歲,下官得陽公庇護,方使墨翟之言不至斷絕;今家上呈仁君之相,此,或乃吾墨門之最後生機!」
「且今陛下尚在,家上雖為人君,亦不過儲君。」
「縱於吾墨門不喜,家上亦不至趕盡殺絕。」
「然若待將來,家上蒞臨神聖,見下官呈墨翟之言而不喜,吾墨門,恐真當絕於青史啊·······」
·
·
說著,楊離不由面帶凝重的握住陽城延的胳膊。
「往數歲,下官得陽公庇護,方使墨翟之言不至斷絕;今家上呈仁君之相,此,或乃吾墨門之最後生機!」
「且今陛下尚在,家上雖為人君,亦不過儲君。」
「縱於吾墨門不喜,家上亦不至趕盡殺絕。」
「然若待將來,家上蒞臨神聖,見下官呈墨翟之言而不喜,吾墨門,恐真當絕於青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