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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6章 糧市?米石二千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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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餘悸的說著,青年的面上神情,也是隱隱帶上了些許慘白。

「嘖嘖嘖······」

「小子還記得當日,約莫午時前,案犯便已押至東市外。」

「然行刑,可是自午時,一直到日暮前後,方得盡罷······」

「東市之外,可謂是遍地殘肢,竟連這十丈寬街,亦堵得有些走不動了!」

聽聞青年這一番回憶,饒是自認見識過不少大風大浪,張病己面容之上,也是不由流露出些許駭然。

「遍地殘肢······」

木然一聲呢喃,張病己便面色怪異的搖了搖頭,又望向那青年。

就見青年稍一思慮,便繼續道:「及殘肢,本是有的。」

「——皇后更親自下令:敢斂田氏之屍者,坐同罪;言其不當死者,夷三族!」

「然如此不數日,東、西二市便有些蕭寂,長安又議論紛紛,多言東市外屍首四百餘,若在生了病瘟······」

「故前些時日,又有廷尉役卒至此,盡收田氏之屍,往擲於城外亂葬崗······」

聽著青年道出這一番話語,張病己也終是從那一股心悸中回過神。

再度抬起頭時,張病己望向那青年的目光中,便隱隱帶上了些許擔憂。

「太子遇刺,可有大礙?」

卻見那青年聞言,也是暗自長鬆了口氣:「當無大礙。」

「幸陛下庇佑,賊人所射之矢,竟為太子之肋所阻,未傷肺腑分毫。」

「傳聞太子言左右曰:修養旬月,還當親往三原,以視修渠事······」

聞言,張病己不由又是悠然一聲長嘆,面帶唏噓得看向身側的兒子、兒媳,以及孫子。

「不愧為天家貴胄,陛下親子啊~」

待同行的族親晚輩爭相面帶附和的點了點頭,便將那青年又微微一笑,指著張病己身後,那幾個同鄉晚輩背著的糧袋,對張病己稍一拱手。

「此來長安,老大人可是欲購米糧?」

聽聞此問,張病己先是下意識帶上了一絲警惕!

稍思慮片刻,終還是略帶戒備的點了點頭。

「二月開春,冬糧食盡,又瞧著今兒稍暖,老朽這便攜晚輩子侄,欲購米糧於長安。」

「少君以為,可有何不妥?」

感受到張病己對自己帶著肉眼可見的戒備,青年也是不由搖頭一笑。

「自無不妥,自無不妥······」

「只是······」

說著,青年便稍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旋即神神秘秘的看了看左右,才上前稍附耳道:「老大人可知,田氏因何欲行刺太子?」

待張病己稍帶驚詫的輕輕一搖頭,就見青年將聲線壓得更低了些。

「歲首凜冬,太子修鄭國渠,今歲,渭北便當豐收!」

「那長陵田氏,自打遷入長安,那便已貨糧為生;關中秋收,糧價暴跌,田氏安能袖手旁觀?」

「更有甚者,太子還欲於開春,復往三原以徹修鄭國渠,保鄭國渠二十年不阻!」

「便因此,長陵田氏這才鋌而走險,妄圖行刺太子,以毀修渠事啊······」

待青年面帶篤定的道出這番話,張病己那本就不怒自威的面容之上,更是隱隱帶上了些許憤恨。

「非但行刺太子儲君,還欲毀太子修渠之事?」

「其心可誅!!」

「長陵田氏,實可謂其心可誅啊!!!」

見張病己的怒火頓時被點燃,青年也是面露不忿的一跺腳。

「誰說不是呢······」

「要我說,皇后殺田氏四百餘口,還是輕了!」

「若是換作陛下在,知田氏區區一介商賈賤戶,膽敢於太子不利,只恐整長陵,當立時伏屍十萬,流血百里啊······」

聞青年此言,張病己自也是余怒未消的點了點頭,表示只殺田氏四百餘口,確實是太輕了!

便見那青年又嘿嘿一笑,悄然將話頭一轉。

「瞧見大人此來長安,備了糧袋,小子恐大人尋錯了地,這才出言相問······」

卻見張病己聽聞此言,面上滿是困惑的回過頭,看了看兒子、兒媳,又瞧了瞧不遠處的東市。

「買糧······」

「除東市,長安方圓百里,還有第二市貨米?」

不料那青年聞言,露出一副『您果然不知道』的表情,笑著對張病己又是一拱手。

「老大人有所不知。」

「太子為田氏所刺後,深知糧價之事刻不容緩,便同蕭相國議,於長安以南,新立一糧市。」

「今糧市之內,獨一家米鋪,米石只二千錢!」

說著,青年又面帶鄙夷的指了指不遠處的東市:「然若老大人入了這東市,米價可就近四千錢一石啊?」

聽聞青年此言,張病己不由下意識瞪大眼睛。

「糧市?」

「獨一家米鋪?」

「米石······二千錢?」

接連好幾聲驚呼,張病己不由趕忙上前,抓住青年的手臂。

「此米鋪,乃何人所開?」

「竟有如此仁善之商賈,老朽竟不曾聞知?」

卻見那青年聞言,又是爽朗一笑,將腰板都挺得更直了些。

「嗨~」

「除了太子,今關中,何人有如此仁善之舉?」

「不妨告知老大人:糧市那家米鋪,正是太子行令,由少府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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