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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5章 總算出來透了口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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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長安城內正在發生,以及即將發生的事,劉盈自是一無所知。

自司馬門出未央宮,與舅父呂釋之匯合之後,劉盈一行便於長安以北過渭水,踏上了真正意義上的渭北地區。

車隊剛過渭水,劉盈就急不可耐的下了車,徒步行走在寬闊的直道之上,貪婪的呼吸著秋後充斥田野間的新鮮空氣。

「呼~」

「可算是出來透了口氣······」

面帶享受的自語著,劉盈望向一望無際的沃土,只覺一陣心曠神怡。

劉盈口中的『出來』,指的自然不是從馬車裡出來。

而是從前世開始算起至今,前後兩世加在一起足足九年的時間裡,滿打滿算,這還自是劉盈第四次,得以離開長安······

第一次、第三次,自然是前後兩世穿越,都從太上皇劉煓的葬禮開局,又無一例外的被老爹劉邦從新豐趕回長安。

第二次則是前世,劉邦於漢十二年四月駕崩,劉盈在母親呂雉及朝中百官功侯擁戴下即皇帝位,而後南出長安,到長安南郊的社稷、九廟祭祖告廟,走全承襲皇位的法理程序。

除了這三次,劉盈在這個世界的九年時光,無論是做太子那二年,亦或是做皇帝的那七年,都沒能離開長安哪怕半步!

難得借著『整修鄭國渠』的機會跑出長安,劉盈心中,自是感覺一片舒暢。

連帶著,便是已盡顯荒蕪,光禿禿只剩無際田埂的鄉野,在劉盈眼中,都越發『美麗』了起來。

見劉盈跳下車,呂釋之自也不好繼續坐在車內,便也從車上走了下來,面帶微笑的小跑上前,來到了劉盈身側。

「可是往數歲,家上居於深宮,稍苦悶了些?」

聽聞呂釋之稍帶親切的問候,劉盈也不由長出一口氣,面帶感懷的點了點頭。

「是啊~」

「自漢二年,父皇敗走彭城,甥便多留先舅周呂令武侯身側。」

「待漢五年,漢祚立,父皇定都長安,蕭相奉令興建長樂、未央兩宮,孤更不曾踏出長安半步······」

語帶蕭瑟的道出此語,劉盈不由又是一聲長嘆,面上也稍帶上了些許自嘲。

「往五歲,甥可謂坐井而觀天,只以為天下之大,不過未央、長樂兩宮,及長安八街九陌······」

聽著劉盈稍待幽怨的感嘆,呂釋之不由低頭一聲微笑,語調中,也稍帶上了些許溫和。

「家上年幼,又漢國祚方立,天下隨大定,然亦紛爭不休。」

「陛下使家上安居深宮,亦乃思家上之安危······」

聞言,劉盈只笑著點了點頭,沉默片刻,便又不著痕跡的將有關老爹劉邦的話題岔了過去。

「此番整修鄭國渠,舅父可有何良策?」

劉盈生硬的將話題轉開,呂釋之自也是看得出來,只心中稍一喜,便順著話題接了下去。

「家上說笑。」

「臣雖得陛下之恩,身以為徹侯之貴,然於水利此等朝堂大事,確無多知解······」

「往昔,陛下尚潛邸豐、沛之時,臣亦不過曾隨皇考①、先周呂令武侯應秦廷之召,往修鄉間曲溝。」

「雖言『修』,亦不過以木樁夯實曲溝之底、側,清掘阻流之淤泥、塵沙。」

說著,呂釋之不由搖頭一笑,面上也稍帶上了些許追憶之色。

「遙想當年,攜吾等往修鄉間曲溝者,還是陛下······」

聽聞呂釋之語帶感懷的說起陳年往事,劉盈不由輕笑著一點頭。

卻見呂釋之稍一沉吟,便對劉盈稍拱手一拜。

「此番,臣蒙家上信重,以為鄭國渠整修之監工;然於修渠之事,臣多無知解。」

「還請家上示下,臣此行,當以何為綱要?」

見呂釋之神情之上稍帶上了些許嚴肅,劉盈心中稍一思慮,旋即搖頭一笑。

「舅父年過半百,親曆始皇一統、秦二世而亡;又項羽大行紛紛、而父皇立漢國祚。」

「如此見識,舅父亦不熟稔修渠之事,甥年不過十四,又從何而知?」

稍自嘲一番,劉盈便面色輕鬆的側過頭,神情當中也稍帶上了些許嚴謹。

「此番鄭國渠整修之詳案,恐當從幕後之意,以少府陽公,及精通水工之匠人意。」

「及舅父此監鄭國渠之整修事······」

「嗯······」

說著,劉盈話頭稍一滯,沉吟片刻,才略帶嚴肅的抬起頭。

「此修鄭國渠之力役六萬,乃有少府官奴三萬、百官功侯家中私奴近四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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