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1章 看你還有幾日好活!(2/2)
「家上言:受刺一事,可為田氏亡族之罪責;及趙王,縱其無干聯於執刺事,亦於事無補。」
「故家上意:抄長陵田氏之家宅,當使酇侯遣人往之,或最佳。」
「只待酇侯自田氏宅,抄得趙王同田氏往來之書信,此事,便必為陛下所知。」
「及家上,則只書告陛下:長陵田氏意欲謀反,論律已族;及趙王同田氏之往來,家上不必提及半字······」
說話間,兄妹二人也已來到宣室殿外。
就見呂雉聞言,若有所思的低下頭,朝殿內稍一擺手,示意呂釋之入內。
待二人入殿落座,就見呂雉面帶思慮著抬起頭,略帶試探之意的望向呂釋之。
「此策,果乃太子所出?」
聽聞呂雉此言,呂釋之只趕忙笑著低下頭,對呂雉稍一拱手。
「確如是。」
說著,呂釋之又僵笑一聲,面色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
「臣縱有心為家上出謀劃策,亦無此等籌謀、策算之能啊······」
就見呂雉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終是從思慮中回過身。
「如此,倒也不失為萬全。」
「知那賤婢子同田氏糾纏不休,又吾兒為田氏所刺,陛下亦當消易儲之念。」
「及吾兒,亦可得『回護幼弟』『既往不咎』之美名······」
「嗯······」
「便如此吧。」
自顧自點了點頭,就見呂雉面色稍一肅,側身望向呂釋之。
「吾兒遇刺之事,酇侯可已聞之?」
聞言,呂釋之只稍一思慮,便再次從懷中探出那枚金牌。
「臣護家上迴轉長安之時,便已借皇后與臣之手令,調南軍禁卒,以戒嚴長樂、未央兩宮,及武庫。」
「如此動靜,蕭相縱忙於政務,亦當已聞家上受刺之事。」
「此刻,蕭相或已躬立於宮外,以待皇后之相召,亦或未可知?」
聞呂釋之說起『蕭何應該剛知道』,呂雉又是稍點了點頭,順手從手邊抓起一塊白絹,將其攤開在面前木案之上,又寫下數字。
而後,便見呂雉將那塊白絹一折再折,直到折成一團,才召呂釋之上前。
「既如此,兄長即持吾手令,直往相府,謂酇侯曰:皇后令調五官中郎,以查抄長陵田氏家宅!」
「待酇侯領命,當先召集武卒,而後發;兄長便即往長陵,早酇侯而至,以此書,暗藏于田府之中······」
聽著呂雉鄭重其事的做下交代,呂釋之只上前,一把接過那坨絹布,問都不問就塞進懷裡,便對呂雉一拱手。
待呂雉稍點點頭,呂釋之正要離去,又似是想起什麼般,面色稍有些僵硬的望向呂雉。
「皇后。」
「家上此番遇刺,雖將為長陵田氏之罪證,然幕後真兇,仍藏身於暗處。」
「今,歹人膽敢於家上不利,亦難言其無欲於皇后。」
「近些時日,皇后還當稍謹慎些,多加宮中守備,以備不測······」
聽聞兄長這番隱隱帶有關切,又似乎有些心虛的關懷之語,呂雉也是不由面色一僵。
滯愣許久,才將呂雉面色稍一暖,口中話語卻仍舊是無比強勢。
「兄長不必憂於吾,但往長陵便是。」
「凡長安方圓五百里,恐還無人敢於吾呂雉當面,言己藏身於暗處!」
聽聞呂雉此言,縱是心中仍有些疑慮,但看著呂雉明顯有所回暖的面容,呂釋之也終是放下心,對呂雉一拱手,便快步向宮外走去。
而在呂釋之離開之後,呂雉也是面帶冷意的起身,來到了宣室殿外,那處可以瞭望整個長安的瞭遠台。
就見呂雉冷顏上前,目光難得一見的鎖定在了未央宮以東,那條緊挨著未央宮東宮牆的尚冠里。
「敢傷吾兒······」
「哼!」
「且看你還有幾日好活!!!」
·
自司馬門出未央宮,果不出呂釋之所料:丞相蕭何的身影,已早早等候在了宮門之外。
「建成侯!」
「家上如何?」
見蕭何問起劉盈的狀況,呂釋之只稍安撫蕭何一番,便將呂雉的交代盡道於蕭何。
待蕭何稍一拱手,踏上回相府籌備人馬的道路,呂釋之更是不敢停留片刻,跨上一匹老馬,便向著長陵邑的方向疾馳而去。
但在過了渭水,臨近長陵不過數里的位置時,強烈的好奇心,還是讓呂釋之不由自主的放緩了速度。
「今日,行刺家上之幕後主使,皇后當是心有定論······」
暗自思慮著,呂釋之便做賊心虛似掃了掃周圍,確定每人,才稍帶忐忑從懷中,取出那坨絹布。
幾乎只是在絹布之上掃視一眼,呂釋之便慌亂的將絹布重新抓成一團,胡亂塞回懷中,再度朝著長陵邑疾馳而去。
只不過,同方才相比,現在的呂釋之,竟連牙槽都有些隱隱打顫。
「淮陰侯·······」
「怎會是淮陰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