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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4章 賤婢!乃欲倚子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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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的答案,並沒有讓劉盈糾結太久。

——陽城延說沒箭,並沒有撒謊,是真的沒有!

一來,是少府原先儲備的扁平葉鏃,都已被熔煉;但熔煉所得的銅、鐵,還沒來得及量產成三棱箭鏃。

這怪不得陽城延, 要怪,也只能怪三棱箭鏃的製造工藝,比扁平葉鏃複雜了太多,對製作者的技術要求也高了很多。

二來,便是三棱箭鏃重量,使得先前那上千萬支扁平箭的箭杆,已不能再用來製作三棱箭了。

按照陽城延的說法,漢室過去列裝的扁平葉鏃,重量普遍在四兩左右(60-65克), 一斤的銅、鐵,平均能得到四枚葉鏃。

而奉劉盈之令新打造的三棱箭鏃,重量卻達到了足足九兩!

是葉鏃的兩倍還多!

如此大的重量,自然是讓裝有三棱箭鏃的箭羽具備了更大的慣性,即更大的殺傷力;

但與此同時,更重的箭頭,也使得少府必須重新製造一批更長,且稍粗一圈的箭杆,才能讓整支三棱箭的平衡性達到要求。

如果不這麼做,而是將過去那批裝有葉鏃的箭杆直接拿來用,那射出去的三棱箭,就必然會『頭重腳輕』;射出去沒多遠,就會一頭栽到地上。

除了重量更重、平衡性更好的專用箭杆,箭尾的箭羽,也同樣需要進行改良。

這些,就都不是劉盈能提供指導意見的事了。

不過陽城延無意中提到的『箭羽重量增加, 可能會增大兵卒射擊難度』,卻是讓劉盈想到了另外一個大殺器。

將大致想法告訴陽城延, 並留下一張略有些抽象的圖紙,劉盈便將此事一股腦丟給了陽城延,再次做起了甩手掌柜。

再簡單視察一下少府的其他事務,又對少府官佐勉勵一番,劉盈便在陽城延的目送下,踏上了回宮的路。

只是在回宮的路上,劉盈的心,卻再次飛向了遙遠的未來。

「長安城······」

「上林苑·········」

「嗯·······」

·

對於劉盈的動向,長樂宮內的呂雉,此刻卻也並沒有特別關注。

——在呂雉看來,今日這件事,與劉盈,幾乎可以說是毫無關聯。

就算有關聯,那也是呂雉想要用自己的方式,為兒子劉盈的皇位,增添一塊名為『兵權』的鎮山石。

但很顯然,沒能達成預定目標的呂雉,此刻的情緒並不算很愉快。

尤其是在妹妹呂嬃,在呂雉耳邊喋喋不休的現在,呂雉的面色, 也是愈發陰沉了些。

「阿姊~」

「行了!」

見呂嬃還想說點什麼,甚至還隱隱有了寫垂淚撒潑的徵兆,呂雉只略帶煩躁的一聲輕斥,便讓呂嬃剛擠出來些的眼淚凝固在了眼眶邊沿,愣是沒敢滑落!

而在呂雉面前的殿內,呂釋之、呂則、呂台、呂產、呂祿等誅呂子侄,以及樊噲、灌嬰、靳歙等元勛功侯,此刻卻是神色各異。

呂釋之和四個呂氏晚輩,此刻還沒從『放任未央宮宮禁糜爛』的恐懼中回過神,呂雉剛流露出些許惱怒的神容,這五人便下意識低下頭去,做好了隨時請罪的準備。

至於其餘幾人,倒是各有所思,又各有所想。

在靳歙看來,呂雉此番動作,實在是有些操之過急,但礙於身份,靳歙又不好明說,只能是神情淡然的端坐在一旁,一副『你問我,我就說,你不問,我就這麼坐著』的架勢;

灌嬰倒是覺得,呂雉此番所為雷厲風行,司機又恰到好處,只是季布這個『計劃外的變數』,將此事給攪亂了而已。

所以在呂雉發出這聲輕斥後,灌嬰只將身子坐的更直了些,望向呂雉的目光,更是隱隱帶上了些許迫切!

就好似此刻,灌嬰有說不完的建議、見解要說出來,又害怕呂雉不給自己這個機會。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最先開口的,居然是今日之事的『主角』:舞陽侯樊噲······

「太后息怒。」

「此,皆臣之過也······」

站出身來,神情滿是落寞的告罪一聲,又稍使了個眼色,示意妻子呂嬃不要再多言,樊噲便滿是惆悵的抬起頭,悠然發出一聲哀嘆。

但不知為何,看到樊噲這般神情,呂雉心中的惱怒,只沒由來的更盛了一分。

礙於殿內有外人,妹妹呂嬃又在身邊,呂雉卻也終還是按捺住了喝罵樊噲的衝動,不動聲色的深吸一口氣。

待那口氣被呂雉緩緩吐出,這位太后的臉上,便已再也看不出絲毫能表明『情緒』的變化了。

「此間之事,乃吾思慮不周。」

「及兵權,卻也不必操之過急。」

語調清冷的道出一語,呂雉便側過身,望向殿側那張高高懸起的巨大堪輿,又伸手稍一虛指。

「自英布敗亡、盧綰北遁,又高皇帝白馬誓盟:非劉氏,不得王,吾漢家之關東,便已得三、五歲太平。」

「——燕國,以帝季劉長為王;又長年少,國中事務,皆暫以燕王相、尉及內史主之。」

「代國,以帝季劉恆為王;雖王已就國,然得陽陵侯傅寬為相,便亦無虞。」

「齊、楚,更得帝兄劉肥、宗伯劉交為王,只平陽侯入朝,當再尋一齊相,以佐齊王左右。」

「梁、淮陽,則得帝季劉恢、劉友各王,又二王皆幼,諸事皆循燕國之例······」

面無表情的道出此番話,呂雉便又稍出一口氣,才將頭微微低下去些去。

「及趙、淮南······」

「嗯······」

神情複雜的一聲呢喃,呂雉便嗡而抬起頭,望向殿側的兄長呂釋之。

「趙王今何在?」

只一問,呂釋之便趕忙站出身,根本不敢有絲毫遲疑。

「自入長安,又往祭長陵而歸,趙王便自閉於王府之中,未曾外出。」

「只宮中偶有傳聞:趙王每與陛下面會,皆有提及思母之情······」

「皇帝,是怎麼說的?」

呂釋之話音剛落,呂雉便再一問,惹得呂釋之趕忙又是一躬身。

「陛下言趙王曰:諸事,皆待國喪事罷,再行言說······」

言罷,呂釋之的面容之上,也不由隱隱帶上了一抹遲疑。

但最終,呂釋之還是沒敢將心中的想法道出口。

見呂釋之這般深情,呂雉又如何看不出兄長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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