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8章 衛滿賊子!朕必殺之!!!(2/2)
還是在經過南越割據的教訓之後,一改漢室往日『息事寧人,勾著發育』的方陣,強勢扭轉朝鮮局勢?
這兩種做法各有利弊,無所謂對錯,但對於漢室未來的對外戰略而言,卻具有無比關鍵的影響!
聽聞王陵此二問,劉盈自也是明白過來:殿內這些個公卿老臣,這是想要讓自己先表態,然後再做針對性的討論了。
意識到這一點,劉盈只稍一思慮,便自顧自稍一點頭,從御榻上起身。
稍繞行到御案前,將雙手背負於身後,劉盈只悠然發出一聲長嘆。
而後,便是一場關乎漢室對外戰略部署的會議,在劉盈的表態下,正式拉開序幕。
「諸公皆吾漢祚之柱石,亦皆國朝鼎立之元勛功臣。」
「何為吾漢之心腹大患,諸公,自當有所知解······」
語帶唏噓的道出一語,劉盈便稍低下頭,望向御階下的王陵。
「太祖高皇帝病重臥榻,使太師錄遺詔之時,王太傅亦立身於一旁。」
「太傅當尚記得:太祖高皇帝駕崩之前,厲言誡朕者何。」
「——北蠻匈奴,南賊趙佗,及,異姓諸侯!」
語調低沉的道出此語,劉盈面上唏噓之色,也陡然被一抹極致的冷靜所取代。
「太祖高皇帝言:異姓諸侯之患,高皇帝窮盡畢生,終得盡除;」
「及北蠻匈奴,則土過廣,騎過疾,來去如風,非吾漢祚三五歲所能盡敗;」
「故臨將駕崩之時,太祖高皇帝曾謂朕,曰:漢之三患,朕除異姓諸侯!」
「咨爾盈!」
「當除南越割據之弊,又輕徭薄稅,與民更始,施恩天下以養民、累積財貨以養馬!」
「待爾亦將駕崩之時,當如朕之今日,於朕之聖孫尊尊教誨:當提兵而北上,復收河南之地!」
「當固漢之北牆,與邊民以安泰!!」
「當逐胡蠻萬里!!!」
「以永絕吾漢!之後患!!!!!!」
鏗鏘有力的數語,劉盈身上的氣質也陡然一變,竟讓殿內眾人生出了些『先皇尚在』的錯覺!
而劉盈口中道出的『先皇曾交代的大漢王朝三步走』計劃,更是讓眾人神情一肅。
北蠻匈奴、南賊趙佗、關東(異姓)諸侯,確實可以算作是有漢以來,漢室迫切需要解決的三大難題。
而這三個難題之所以是『難題』,則是因為在解決這三個問題的過程中,漢室無時不刻不處於天下百廢待興、百姓身心俱疲,府庫空虛、人心思安的困境之中。
所以在眾人看來,先皇劉邦對劉盈做出『我解決了異姓諸侯,你把趙佗解決了,匈奴人留給你兒子』的交代,確實非常合理。
畢竟強如開國之君劉邦,為了剪除異姓諸侯,便幾乎耗光了大半皇帝生涯,更使得朝堂虛弱到皇城長安都修建不起;
從這個角度來看,讓繼任者劉盈休養生息,完成全天下的戰後重建,順便花費整個皇帝生涯解決南越,確實算是可行的期翼和目標。
至於『把匈奴人交給下一代漢天子處理』,雖讓眾人感到有些遺憾,但也只能無奈的點下頭。
——正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匈奴的強大,確實需要漢室經過十數年乃至數十年的積累,才能具備『大概率能戰勝』,且將損失控制到可接受程度的能力。
當然,如果劉盈能超額完成任務,自己就把匈奴人辦了,那劉邦在九泉之下,也不大可能會指責劉盈『不務正業』······
「南越之事,太后曾言於朕:只可智取,不可強攻;」
「及其因,諸公亦自當瞭然於胸。」
輕聲道出一樣,就見劉盈繼續道:「然今南越割據嶺南之患,正乃往昔,太祖高皇帝操勞於關東異姓諸侯之亂,無暇他顧,方使趙佗尾大不掉所致。」
「今吾漢家,一無異姓諸侯之亂,二無北蠻大舉南下、侵略漢邊之禍;」
「若坐視衛滿南下攻伐,再滅馬、辰、弁三韓,雄踞朝鮮而復為又一趙佗,待朕百年之後,恐無顏以免太祖高皇帝在天之靈······」
神情嚴峻的說著,劉盈終是面色一沉,握緊的全面在身側御案上不輕不重的連錘數下。
「故朕意!」
「朝鮮之事,朕,絕不可袖手旁觀!」
「絕不可使衛滿割據朝鮮,為吾漢又一大患!!!」
言罷,劉盈便滿是嚴肅的再次望向王陵。
「於朝鮮之今況,朕只一言。」
「——衛滿一日不死、衛氏朝鮮一日不滅,吾漢家之兵,便當枕戈而眠、合衣而睡,以時備弔民伐罪,執衛滿賊子問罪於朕前!!!」
「滅衛滿,非朕欲為箕子之後復國,亦非獨因衛滿,乃叛賊臧荼舊部!」
「乃因衛滿今日之姿,實乃又一『武帝』!!!」
「——朝鮮武帝!!!!!!」
一聲嘶啞的咆哮過後,劉盈只冷笑著眯起眼,語調中,更是帶上了一抹滿含殺氣的譏諷。
「吾漢家,今已得『南越武帝』不時作亂;」
「朕此七寸之面,亦早為此賊,盡污為拭腳之布······」
「朕肉體凡胎,實再無二面,以供『朝鮮武帝』用之如粗麻,棄之如敝履·········」
言罷,劉盈終是再度坐回御榻之上,面上神情無喜無悲,古井不波。
「故朕今日召諸公,只欲以一言相商。」
「——依今吾漢家之力,欲伐衛滿,需籌備幾時?!」
「需兵馬糧草幾多?!!」
「當以何人為將、帥,又征何地之男為卒?!!!」
「但此數事議定,朕便當直稟太后:請征衛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