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漢第一太子 > 第0205章 陳豨不過逆臣,英布,則為叛王

第0205章 陳豨不過逆臣,英布,則為叛王(2/2)

目錄

「淮南中大夫······」

「貫高仇敵······」

「韓信部下······」

隨著劉盈低微的呢喃,這個『神秘人』群體的身份,只無限趨近於一個縱是劉盈,都有些不敢置信的方向······

「逼反!」

「這些人,都是布在異姓諸侯身旁的耳目!!!」

「所肩負的使命,更無一不是逼反異姓諸侯!!!!!!」

滿是驚駭的在心裡發出一聲驚呼,劉盈的眉宇間,已儘是掛上了一抹駭然之色!

——方才朝議,蕭何親口承認:淮南中大夫賁赫,是蕭何奉劉邦之令,親自發派!

就連一向桀驁不遜的英布,都知道主動伸手,讓朝堂在自己身邊安插耳目,彭越的太僕,又怎麼可能是私自任命?

要知道彭越,可是曾婉拒王位,甘願給魏王魏豹做國相的人!

即便是在魏豹死後,劉邦想要封彭越為梁王,彭越也是再三辭謝,才最終不得已領命!

這樣本分的人,怎麼可能做出『私自任命郡國二千石』的蠢事?

至於趙相貫高的仇家,那就更離譜了。

貫高是什麼人?

受初代趙王張耳託孤,以助二世趙王張敖的託孤老臣,花甲之年的老丞相!

這樣一個人,縱是彼時的趙王張敖,恐怕都要讓三分薄面;趙國境內,又如何會有『貫高仇家』的生存空間?

即便真有那麼一個人,在貫高趙相之威下,僥倖得以在趙國存活,又怎麼可能知道『貫高想要行刺天子』這般機密的消息?

唯一合理得解釋是:這個仇家,貫高不是不想動,而是不敢動!

甚至於,這個『仇家』的身份,已經到了能保證貫高不敢動自己的同時,反過來在貫高身邊安插耳目的程度!

按照過往這幾年,漢室任命諸侯國官員時,『儘量讓彼此不順眼的人,成為同一個諸侯國的三公』的原則,這個『貫高仇家』的身份,也就不難猜測了。

——與貫高同等秩比,受中央委派,天子親自任命的趙國內史!

唯有這個身份,能支撐著那個『仇家』,在貫高的惡意下全須全尾的活在趙國,並第一時間得知貫高『行刺天子』的密謀!

英布、彭越,乃至於當今天子劉邦的女婿張敖,都未能躲過如此明目張胆的安插耳目,本就『得國不正』,且更具威脅的楚王韓信,那就更不用提了。

只不過,在天子劉邦『我逼著你反,你反不反?』的提問前,趙王張敖、楚王韓信,都選擇了低頭。

若非廢王為侯之後賊心不死,淮陰侯韓信,也大概率能和宣平侯張敖一樣,得以壽終正寢,甚至延續宗族血脈。

而彭越,則不知出於什麼原因,被天子劉邦狠心剷除。

當得出『異姓諸侯,基本都是被逼反』的結論後,劉盈的心緒,只稍帶上了些許沉重。

饒是在此之前,對老爹劉邦剷除異姓諸侯的決心有所預期,但劉盈從未曾想到:為了剪除異姓諸侯,老爹劉邦,已經到了如此無所不用其極的地步······

劉盈更從未料到:自己不過是好奇於『陳豨的待遇為什麼和英布不一樣』,而對母親呂雉發出詢問,便得出了這樣一個令自己膽戰心驚的『意外收穫』······

待劉盈在思慮中,緩緩流露出一抹凝重之色,呂雉終似是有所感應般,緩緩將雙眼睜開來。

而後,便是劉盈的猜測,盡數被呂雉親口坐實。

「自漢立之時,陛下就已心知:異姓諸侯,其存於關東一日,則劉漢社稷,便一日有顛覆之虞。」

「剪除異姓諸侯,更乃陛下決心已定日久!」

神情滿是嚴肅的道出此語,呂雉的語調中,也不由稍帶上些許感懷。

「漢得異姓諸侯者八,至今,失其王爵者六。」

「臨江王共尉、燕王臧荼,皆知陛下之心意而自反,後為陛下所除;韓王信亦類同,故於匈奴媾和,為今之蠻夷走狗。」

「及淮陰侯、宣平侯,則為陛下刁難而未反,方得陛下開恩,失王爵而得封為侯。」

「後韓信賊心不死,終由自種之因,而得當有之果······」

說到這裡,呂雉不由意味深長的側過頭,對劉盈微微一笑。

「彭越,則乃特例。」

「其為陛下刁難,亦未有反意;依淮陰、宣平之故事,陛下本當去彭越王爵,而以徹侯與之;至不濟,也當留彭越之血脈宗族。」

「然彭越所得,乃梁國······」

滿是唏噓得發出一聲感嘆,呂雉的面容之上,也稍湧上些許遺憾。

「梁國,地處洛陽之東,乃關中於函谷外之門戶。」

「彭越王梁地多年,門生故舊遍布;若不盡除彭越之爪牙,梁地便終不得安,函谷,亦談不上『穩若泰山』······」

隨著呂雉沉穩的話語聲,劉盈面上沉凝之色,也緩緩化作一抹木然。

不是劉盈因為這些不為人知,甚至有些令人不齒的事而麻木,而是從這一個個異姓諸侯滅亡的案例中,體會到了一股神聖的使命感。

那些已經滅亡的異姓諸侯,究竟有沒有錯?

客觀來說,除了共尉、臧荼等數人,大多數異姓諸侯,原本都是沒錯的。

最起碼,因臣下之罪而失去王爵的張敖、因一句攻訐便身死族滅的彭越,並沒有什麼大錯。

但從呂雉的這一番話語中,劉盈只感覺老爹劉邦的一種態度。

——一切為了社稷,為了社稷的一切!

而這個感悟,無疑成為了劉盈一生中,最為寶貴的一條驚醒之語。

直到四十餘年後,劉盈的軀體入葬安陵之時,這條人生格言,也被劉盈留給了新君。

對於劉盈最開始的提問,呂雉最終也給出了簡單地答覆。

——彭越、英布,亦或是張敖、韓信,皆是諸侯;反,則為叛王。

而陳豨,本不過天子之臣,其反,終只是逆臣。

對於逆臣,天子不需要有片刻遲疑,只須除惡務盡;而對於叛王,則需要謹慎處置,以免落人口實。

這,也是天子劉邦能容忍張敖、韓信以徹侯的身份存於世間,卻不能容忍其以『王』的身份存在的原因。

——無論是任何人,當天子都需要謹慎對待的時候,這個人的存在,就已經成為了社稷的威脅······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