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8章 殿下,也該為劉氏開枝散葉了···(2/2)
對於老爹的『風流不羈』,劉盈身為人子,自然不好去評判。
但作為太子,尤其還是尚未成年的太子,劉盈還是不太希望自己頭上,被貼上一個『葷腥不忌』的標籤。
——尤其是二兩馬尿下肚,就逮誰推誰的風評,是劉盈絕對不想得到的『勳章』!
最最主要的是:劉盈,年紀還小······
如果傳出去,朝臣功侯都只調侃兩句『太子長大了』,那倒也沒什麼大不了。
但怕就怕有心人借題發揮,編造出諸如『太子沉迷女色』『無色不歡』的謠言,那劉盈才剛得以樹立的太子威嚴,恐怕立時就要崩塌!
再者:劉盈前世,就是因為太過沉迷女色,才落得一個二十二歲英年早逝的下場······
越想,劉盈的面色便愈發難看起來,惹得一旁的春陀,也是一陣心驚膽戰。
好在沒過多久,春陀便在劉盈心緒重重的目光注視下,對劉盈微一躬身。
「殿下昨日,確飲酒稍多,然尚未醉至失態之地······」
低眉順眼的道出一語,春陀又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將真相深深埋入了心底。
昨天的劉盈,何止是『飲酒稍多』?
——根本就是醉成了一攤爛肉!
醉酒失態且不說,就連衣服,都是春陀親手幫忙脫的!
就那副爛醉的模樣,醉酒失態,也得劉盈有那力氣······
暗自腹誹一番,春陀便稍斂面上忐忑,對劉盈又一低頭。
「昨日,殿下於宣室醉酒,皇后亦不勝酒力,無以親送殿下。」
「三更前後,大長秋李公攜內寺數人,方攙殿下回宮······」
語調平和的幫劉盈回憶一番昨晚的狀況,春陀稍咽了口唾沫,旋即側過頭,朝寢殿的方向一昂首。
「及······那,那位······」
「乃隨大長秋李公,共攙陛下回宮······」
聽春陀說自己昨晚並沒有失態,而是被母親呂雉身邊的太監頭子送回了太子宮,劉盈不由在心中稍鬆了口氣。
但當聽到後面這句,劉盈面色又不由一緊!
略有些尷尬的撇了眼寢殿方向,又面色僵硬的望向春陀,劉盈的語調中,只頓時湧上一陣尷尬。
「母······」
「母后所遣?」
說著,劉盈不忘強自按捺住尷尬,又朝寢殿的方向一努嘴。
卻見春陀聞言,只面色遲疑的糾結好一會兒,才語帶試探的開口道:「李公未曾言明。」
「只殿下回宮之時,李公言奴曰:此女,往日頗得皇后喜愛······」
聽聞春陀此言,劉盈終是面色僵硬的自起上半身,五味雜陳的稍發出一聲短嘆。
春陀雖然說的隱晦,但結合著前世的記憶,以及對老娘的印象,劉盈很輕鬆就得出了結論。
——此刻,正滿懷欣喜,又忐忑不安的躺在劉盈榻上的女子,應該是奉皇后呂雉之令,『奉旨』鑽入劉盈被窩的。
只不過,即便前世對類似的事早已習以為常,此刻的劉盈,還是忍不住有些尷尬起來。
老娘往兒子被窩裡塞女人······
這算什麼事兒嘛······
正當劉盈尷尬的摳緊腳趾,盤算著要不要在太子宮內,摳出個地下三室一廳之時,春陀卻是悄然上前兩步,做出附耳低語的架勢。
見春陀罕見的做出如此失禮的舉動,劉盈心下也是一奇,只稍一思慮,便也配合的附耳過去。
「殿下回宮歇下之後,李公同奴閒談了幾句。」
「李公言:今些時日,皇后獨處之時,總言與自聽。」
「所言者,似是······」
「似是言殿下年過十五,當為劉氏開枝散葉,誕下皇孫······」
神情鄭重的道出此語,又見春陀絲毫不拖泥帶水的將手深入懷中,取出一塊足有眼球大小的金塊。
「此金,乃昨夜李公贈於奴。」
「李公言:此數日,奴或可伺機遣女至殿下寢殿;縱皇后知之,亦絕不當怪罪於奴······」
言罷,春陀便又悄悄跪了下來,面色忐忑的將金塊舉過頭頂。
「李公身大長秋之職,又素得皇后信重,李公贈金,奴實不敢不受!」
「然奴,斷不敢於殿下不忠······」
說著,春陀的牙槽,竟也忍不住有些打起了顫。
看著春陀神情驚懼的跪倒在身前,將那塊起碼有二金重的金塊舉在頭頂,劉盈只頓感一陣心暖。
「唔······」
「且起身吧······」
喜怒不明的一聲輕語,待春陀忐忑不安的站起身,便見劉盈又一揮手。
「既是李公所贈,收下便是。」
輕描淡寫的對春陀下達『可以留下金塊』的批准,又見劉盈沉思片刻,旋即朝寢殿的方向一昂頭。
「即母后有令,使爾遣女入寢殿,便也無須費事。」
「往後數日,便由此······」
「唔,此女侍寢。」
神情淡然的做下吩咐,劉盈便回過身,徑直朝著殿門的方向走去。
出征一事,已經提上日程;劉盈,也該前往長樂宮,向老爹劉邦請示一番『征討綱領』。
聞劉盈做下吩咐,春陀自是趕忙一點頭,又小碎步送劉盈到殿門處,才在高檻內止住腳步。
待劉盈乘上那輛破舊到有些『標新立異』的太子輦車,朝著司馬門的方向駛去,春陀才終於稍直起身,長鬆了一口氣。
片刻之後,春陀又緩緩回過身,望向寢殿的目光中,也悄然帶上了些許敬畏。
——作為宮中內侍,尤其是能得到太子劉盈信重的太子宮太監頭子,春陀對於宮中的生存法則,自是稱得上『深諱』『精熟』。
而根據春陀所了解到的『大內生存法則』,此刻,正躺在劉盈寢殿內的宮女,極有可能是將來,劉盈即立為天子之後,能達到『美人』級別的後嬪!
這種級別的後嬪,尤其是有機會為劉盈誕下子嗣,且一旦生育,便極大概率是誕下長公主或皇長孫的後嬪,根本不是春陀一個宦官,所能得罪的起的······
「也不知這位,該當如何稱之······」
暗自思慮著,春陀的注意力,便悄然集中在了緊攥於掌中,尚未來得及收回懷裡的金塊之上。
「嗯······」
「備下厚禮,往拜大長秋李公,或可稍得指點······」
「同李公交好,於殿下日後之事,也當有裨益······」
喃喃自語著,春陀又似是想起什麼事般,望向手中金塊的目光,竟嗡而帶上了一抹愁苦。
「二金······」
「回禮,至少當值三金之貴!」
「唉······」
「又該上何處再尋一金,以做備禮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