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漢第一太子 > 第0185章 彭越何其無辜?!

第0185章 彭越何其無辜?!(2/2)

目錄

「此玉!」

「此玉乃陛下微末之時,與贈寡人之禮!」

「陛下曾言:但此玉在,漢家,便絕無殺盧氏之律、治罪盧氏之律令!!!」

「此,乃陛下金口玉言!!!!!!」

看著盧綰神情驚恐的捧著那塊丑玉,朝殿內眾人的方向一陣揮舞,張勝卻是緩緩坐直了身,苦笑著搖了搖頭。

「大王啊······」

「大王······」

一陣極盡無奈的苦笑,張勝終又抬起頭,神情滿是無奈的抬頭望向盧綰。

「陛下之言,果真稱得上『金口玉言』?」

「又豐沛元勛,果真可得陛下之優待,以至『再無後患』之地?!」

慘然發出兩問,張勝又苦笑著一搖頭,旋即悠然發出一聲哀嘆。

「大王可還記得:漢立之時,陛下冊封功侯,凡百四十六人。」

「彼時,陛下於此功侯百四十六人,與諾者何?」

見盧綰面上神情愈發茫然,張勝便以一種極其平緩,又極具感染力的語調,將盧綰淡忘的那段過去,重新擺在了盧綰的面前。

「——使黃河如帶,泰山如厲,國以永存,爰及苗裔······」①

輕聲默念出曾經,天子劉邦對開國功侯做下的許諾,張勝便又是慘然一笑。

「大王可知:陛下立漢祚而繼皇帝位之時,所封功侯百四十六人,今還得幾門、幾氏尚存?」

「縱今尚存之功侯百餘,又於陛下如何待之?」

說著,張勝面上苦笑,便愈發慘澹了起來。

「又大王言:臧荼、共尉、張敖、韓信,又韓王信、彭越之流,皆乃後來之降臣;於豐沛元從,陛下當無苛待。」

「然大王可知:當朝丞相酇侯蕭何,當年為何於關中自污聲名?」

「大王又可曾知:舞陽侯樊噲,身陛下連襟,反因呂氏而為陛下猜疑;若無去歲,陳豨亂代、趙而起戰事,舞陽侯樊噲,已賦閒五、六歲,而無一官半職、片甲兵權?」

「平陽侯曹參,身豐沛元從,更為陛下遠遷齊國,而為王相;絳侯周勃,亦因去歲戰事,而得陛下拜為太尉,若非如此,亦如樊噲之境遇無異?」

說到這裡,張勝悄然從眼眶中,擠出兩滴焦急無比的眼淚,語調中,更是隱隱帶上了些許哽咽。

「大王~」

「縱大王不知,丞相蕭何源何自污,樊噲、周勃為何受陛下冷遇,平陽侯曹參又因何被陛下遠遷關東,大王亦當記得前歲,周呂令武侯呂澤,乃因何亡於代北?」

哽咽的道出此語,張勝更是向前跪行兩步,語調中,更是盡帶上了焦急和憂慮。

「周呂侯呂澤,乃陛下之妻兄,皇后之長兄啊~」

「大王莫不以為,陛下視大王,更重於皇后之長兄、儲君太子之舅?」

「又或大王同陛下之情誼,更甚於酇侯蕭何、舞陽侯樊噲,亦或絳侯周勃、汝陰侯灌嬰?」

聽著張勝極盡哀愁的道出這番直擊靈魂的提問,盧綰不由下意識動了動嘴唇,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

但在張勝下一句補充之後,盧綰趕到嘴邊的那句『陛下和我的感情,不是樊噲周勃、蕭何曹參能比』的反駁,終還是被悄然咽回了肚中······

「大王不妨再一思:陛下於長兄之子,乃如何待之?」

「——縱得先太上皇之哀求,陛下敕封長兄之後,亦不忘污封以為『羹頡侯』······」

「又於次兄,陛下以何相待?」

「——不過戰北蠻匈奴而不能勝,往昔之代王,便為陛下奪去王爵;至今,仍未得復封······」

面帶沉痛的說著,張勝語調中的哽咽,已是漸漸轉變為了哀嚎。

「陛下於同母胞兄,血脈骨頭尚且如此,大王莫不以為,陛下於大王這等『異姓手足』,可更親於宗親族兄?」

「若果真如此,臣自當為大王賀;然若非,臣該若何?」

「大王莫不欲令臣,如那大夫欒布那般,奉命出使而還薊都,反只見大王之首級,懸於城樓之上?!!」

說到這裡,張勝已是徹底嚎啕大哭起來,趁著換氣的功夫說話之餘,不忘面色悽苦的捶打著自己的前胸。

「大王~~~」

「大王縱不為宗廟、後嗣計,亦當為臣,不落至欒布那般悽苦之地,而於長安,稍行戒備才是啊~~~」

「大王!!!」

「大王······」

極盡悽苦的道出這番話,張勝便無力的癱在地上,以額觸地,雙肩不住地起伏著,還不時發出『嘶嘶』的哭泣聲。

而在上首的軟榻之上,看著張勝這一番作態,燕王盧綰也終於從無盡的茫然和呆愣中回過神,望向張勝的目光,也不由逐漸深邃了起來。

「只因此,爾便於北蠻匈奴苟合,數典忘祖、背主判胡?!」

聽聞盧綰這一聲沉呵,張勝只趕忙一斂哭聲。

待聽出盧綰這聲吼喝中,暴躁的情緒已是隱隱有了些緩和的趨勢,張勝又順勢直起身,慘兮兮的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臣所為,非同匈奴苟合,乃欲為大王日後籌謀······」

委屈巴巴的嘟囔出這句話,便見張勝又努了努嘴,才勉強將哭意按捺下些許。

「大王。」

「陛下於臣下,多是有用則寵,無用則棄。」

「往昔之韓信、韓王信,亦或呂澤、彭越,無不如此!」

「今關東異姓諸侯,已只余大王、淮南王英布、長沙王吳臣三者。」

「長沙王於陛下,尚還有用,當暫無虞;淮南王英布,則恐奮起而反陛下在即。」

說著,張勝終是目光深邃的抬頭望向盧綰,面容之上,更是隱隱湧上些許決絕。

「大王欲得保宗廟,唯有一計!」

「——但大王如長沙王那般,於陛下、於長安『有用』,大王,便萬無一失!」

「而長沙王,之所以為長安謂之曰:尚不可除,唯因嶺南,得趙佗割據自立。」

「若大王欲效長沙,而保宗廟無虞,唯有使北牆之外,再得一『趙佗』,吾燕國之宗廟,方可不為陛下所忌!」

「臣以為:可為大王之『趙佗』者······」

「恐只陳豨一人而已!」

·

·

·

·

譯:即使黃河細的如衣帶,泰山平的如磨刀石,(功臣們的)封國依然會存續,依然會照顧勛臣的後人。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