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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0章 羽林、虎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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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滿是嚴峻的說到這裡,便見王陵稍一止話頭,旋即望向身旁的太尉靳歙。

「今已值秋八月中旬,秋收之時;」

「依往常之慣例,每逢漢民收穫,則胡整軍備戰;一俟秋收畢,則胡即刻南下,馳掠漢邊,後又揚長而去。」

「故今陛下再設太尉,乃欲立新軍者二,各曰:羽林校尉、虎賁校尉。」

「羽林、虎賁二部校尉,皆以死王事之遺孤、後嗣所成,各卒五千;」

「——羽林者,弓弩也;虎賁者,甲刀也。」

「逢戰,此二部校尉前後呼應,虎賁於前、羽林於後,再輔以盾、戟回護。」

「今此二軍已近臣,奉陛下詔諭,以此二軍之調兵虎符,與太尉信武侯靳歙;不日啟程,疾發雲中南百里,以備戰事!」

無比莊嚴的道出這番話,便見王陵稍側過身,望向御階之上的劉盈;

早就準備好的劉盈也只稍側過頭,而後便是兩塊通體透亮的玉制虎符,被宦者令春陀托下御階,雙手奉於靳歙身前。

而在靳歙身後,看著靳歙受印的朝臣百官,面上卻不由湧現出些許茫然之色。

——羽林校尉以弓弩組成,這個大家都能理解;

可這虎賁校尉,居然要用什麼,『甲刀』?

什麼是甲刀?

沒聽說過呀?!

在過去,無論是千百年間的春秋、戰國,又會是近百年的嬴秦,乃至今朝劉漢,軍隊兵種,也不外乎車騎、巨盾、戈戟、弓弩等寥寥數類;

說的在直接一點,有拿盾牌抗傷害的,有拿長戟、戈矛戳敵人的;

有拿弓弩射敵人的,有稱坐戰車衝鋒陷陣,擾亂地方陣型的。

非要說過去幾十年,有什麼從未曾出現過的『新兵種』,那也就是匈奴人的騎兵,以及戰國末期出現的『刀盾』。

也就是一手拿刀劍揮砍、劈刺,一手拿盾牌保護自己的重步兵。

也就這些了呀!

哪有冒出來個『甲刀』?

怎麼個意思?

披件札甲,拿把青銅劍,就上去看人?

——這加個盾,不就是刀盾麼······

非要說這甲刀,和過去的刀盾有哪裡不一樣,那也就是字面上的盾,被換成了字面上的甲;

再直白點,就是比起刀盾,這『甲刀』少了一面圓形小盾牌,多了一舉護甲······

「這?」

似是看出了朝臣百官心中的疑惑,劉盈嚴肅的面容之上,也終是緩緩湧現出些許自豪之色;

但劉盈也並沒有著急開口,而是任由王陵將自己的話說完。

就見靳歙受過印,又畢恭畢敬的向劉盈行過禮,表示自己『絕不辜負陛下信重』之後,王陵又沉著臉上前一步,來到靳歙身前。

「信武侯,開國老臣,於軍陣之事,可謂當朝之最!」

「然此戰,信武侯務當小心謹慎,且絕不可輕舉妄動!」

「——胡若來,圍雲中,則太尉出援;胡若不來,或來雲中而不圍,反馳掠邊牆,太尉萬不可以羽林、虎賁二部與戰!」

「另飛狐都尉,亦已得陛下詔諭,但太尉有召,則飛狐必應。」

「北地、隴右等北牆之郡,及燕、代二國,亦可由太尉持印調度,以備胡。」

「及此戰之要······」

說到最後,王陵只面色古怪的回過頭,仍有些不敢置信的望向御階上的劉盈;

但劉盈淺笑著緩緩點下頭,王陵才強自按捺著抽搐的嘴角,再以無比鄭重的神容,望向身前的太尉靳歙。

「——陛下意:此戰之要,首於殺胡!」

「逢戰,太尉大可不必顧慮一城、一地之失,但胡無有大舉侵略之舉,便可於北牆一線自由騰挪;」

「太尉需謹記者,唯有三事。」

「其一者:與胡戰,使麾下將士少有傷、亡,又於胡深入多殺為要!」

「其二者:有胡降,則絕不可殺、傷、打、虐,只可束而聚禁,送歸長安。」

「其三者:於胡未戰,尤手無兵刃之婦、孺,務當優待;」

「縱有戰需,而釋歸降卒者,亦當明告於彼:見漢卒而不降者,殺之;降者,納之;願助漢討胡者,陛下親賞之!」

聽著王陵這一段殺氣騰騰,又隱隱帶有些許懷柔政策的交代,靳歙只認認真真的聽完了每一個字,又在心中重複了一邊,才分別的王陵、劉盈分別一拱手。

而在殿內,朝臣百官卻早已是愣在了原地。

——深入多殺為要!

這般赤裸裸的授意軍隊『能殺就別放過』的暴戾命令,還是第一次出現在漢室朝堂之上!

對於這一點,眾人卻也並沒有多大反應。

雖然這個時代,還沒有『爭取打擊敵方有生力量』的專業術語,但類似的戰例,在過去千百年前,卻也是屢見不鮮。

都不用說別的:秦趙長平一戰,殺神白起一舉坑殺趙國降卒四十萬,直接殺掉趙國一整代青壯,徹底打斷了趙國的脊樑!

也正是從長平一戰開始,曾經因趙武靈王而強盛,稱霸中原一時的趙國,便也自此一蹶不振,再不復當年之強盛。

所以說白了,劉盈這句『深入多殺為要』,其實完全可以理解為:如果有機會,就請太尉做一次武安君。

只不過,比起殺神白起坑殺趙卒,惹得天下駭然的輿論影響,劉盈下令對匈奴人『深入多殺為要』,卻並不會引起什麼輿論。

原因很簡單:在這個世代,『匈奴』二字後面,是不跟『人』的。

『匈奴人』的說法,更多還是擬人的修辭手法;

對於漢室天下每一個漢人而言,普天之下,只有一種人。

——漢人。

換而言之,在這個世代,『不是漢人』,是完全可以和『不是人』劃等號的。

而對於匈奴這個『似人非人』的群體,如今的漢室,也並沒有類似動物保護協會之類的聖母組織。

真正讓眾人感到疑惑的是:劉盈後續這一系列懷柔政策,就好似已經篤定此戰,漢家將取得前所未有的全面勝利?

難道說······

「許是與『甲刀』虎賁有關?」

見眾人面上疑惑之色愈發強烈,劉盈也終是緩緩站起身,負手走上前。

「虎賁甲刀之兵,乃朕親令操練;」

「——甲者,板甲、鱗甲也;」

「——刀者,陌刀也!」

面不改色的道明個中厲害,又刻意停了停;

等朝臣百官面上神情愈發精彩,劉盈才終是笑著側過頭,望向同樣面帶驚詫的王陵。

「即公卿百官有意親觀,不妨便於今日,使虎賁、羽林二軍於西營操演吧。」

說著,劉盈又淺笑著將目光移到王陵身旁的靳歙身上。

「也好叫太尉於羽林、虎賁稍行熟知,待戰時,便可如臂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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