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9章 寬宏大量劉老三(1/2)
在太上皇劉煓駕崩後的第十七日,也就是漢十年秋八月初二,長安城東郊,出現了三道身著孝衣的年邁身影。
一人走在前面,看上去年紀更長些,起碼年過花甲;其餘二人緊隨其後,年紀不超過五十。
三人身上的孝衣也略有不同。
走在最前的老者和身後的其中一人,均身著斬衰(zhǎn cuī)之服,若仔細看,甚至可以發現二人眉宇間,竟有幾分神似。
而另一人,則為齊衰(zī cuī)之服。
《儀禮·喪服》曰:喪分五服,分別為斬衰、齊衰、大功、小功、緦麻。
根據喪服等級的不同,分別對應三年、一年、九月、五月、三月的服喪期。
在後世,根據喪五服所對應的親緣關係遠近,也以『五服』作為形容親緣關係的名詞。
而後世之所以會用『五服』來形容親緣關係,便是由於喪五服,是嚴格對應逝者和服喪者的血緣關係的。
拿第一等級,服孝期長達三年的斬衰來說,便是逝者的直系至親才可以穿。
斬衰之服,乃自一片最最粗糙的粗麻布之上,直接用刀割取一大片,再以麻繩系在服喪者身上。
不裁剪,不縫邊,只從整片粗麻布上『斬』下一片,故稱斬衰,也作『毫不修飾以盡哀痛』,或『哀痛如刀斬於心』之意。
相比較之下,穿第二等級齊衰的人,和逝者的關係自然就稍遠一些。
雖同樣是粗麻孝衣,但齊衰可裁剪縫邊,故得『齊衰』之名。
而斬哀和齊哀之所以要有一個裁剪、縫邊的區別,主要就是用以區分服喪者和逝者的親緣遠近親疏。
用後世的話來說,斬衰,便是『關係近到喪服都顧不上裁剪縫邊』,而齊衰,則是『雖然也很親近,卻也還顧得上裁剪、縫邊於喪服』。
再結合這三人身後,跟著足足兩輛華貴的諸侯王車輦,也就不難猜測出三人的身份了。
當今天下,劉氏宗親諸侯只楚王劉交、荊王劉賈、齊王劉肥、趙王劉如意四位。
同時滿足『直系親屬』和『壯年』這兩個要求的,便只有楚王劉交一人。
而劉煓又無兄弟昆季,表親也只有一人。
如此一來,跟在那位年長者身後,與劉交並行,身著齊衰喪服的人,其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劉氏宗親——荊王:劉賈。
至於走在最前面的那位,按照『年過花甲』『非為諸侯王』『為劉煓直系親屬』這幾個要求,也不難猜測出其身份。
「仲兄。」
在距離長樂宮數百步的東郊走下輦車,劉交不由稍上前,拉了拉老者身上的粗麻,示意稍走慢些。
而此刻,無論是被劉交稱為『仲兄』的男子,亦或是劉交、劉賈二人,面上都不見多少父喪的哀苦,反倒是多了些許疑慮。
聽聞身後傳來輕喚,那老者便緩緩回過身,露出一個疑惑地表情。
見此,劉交面上稍流露出些許同情,低聲問道:「當年那件事······」
「陛下還未寬恕仲兄?」
聽聞此問,那老者只面帶苦澀的笑著搖搖頭,旋即稍嘆一口氣。
「自陛下貶吾為合陽侯至今,為兄未得幕天顏,已足有三載……」
聽聞此言,劉交面色不由一滯,似是想說些什麼安慰的話,待說出口,話中卻莫名帶上些些許抱怨的意味。
「當年那事,仲兄確有些孟浪了······」
話說出口,劉交又是哀嘆一氣,見『仲兄』苦笑著回過身,便也緩緩跟了上去。
被劉交稱呼為『仲兄』者不是旁人,正是已故太上皇劉煓的次子,當今天子劉邦的二哥: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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