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3章 赫赫虎賁!(2/2)
至於白羊、樓煩、折蘭、金山四部,以及左賢王本部的勇士,則留在距離城牆二百步的位置,並不參與戰鬥,只負責督戰。
如果情況依舊不容樂觀,那明天晚上,就沿來時的路退回草原。
話是這麼說,但從今日,樓煩部所遭受的損失來看,撤退,已經是定局;
既然是定局,攣鞮稽粥自也沒多遲疑,第一時間派出親信,前往後方的武州塞,通知留在武州塞的『後軍』,為後天的全面撤退做準備。
但在這則消息從攣鞮稽粥口中道出,並隨著快馬發往武州塞的同一時間,本該無所事事的武州塞,卻即將迎來毀滅。
——衛尉麗寄所率領的虎賁校尉,終於抵達了武州塞以東的山林!
而當夜幕降臨之時,虎賁校尉與武州塞之間的直線距離,只有三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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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辰了?」
極其輕微的一聲詢問,迎來身旁親衛的附耳低語:「稟將軍,亥時方過。」
「可要再等等?」
聞言,麗寄卻並沒有第一時間作出答覆,而是小心翼翼的回過身,望向身後,將身體藏在叢林當中的五千虎賁卒。
——麗寄所部徹夜從馬邑走出,藉助山林的掩護北上,已經是好幾天前的事了。
早在那日,在馬邑城頭,就『馬邑之圍』一事,與太尉靳歙達成一致,麗寄便開始準備起了此事。
而在雲中城內的匈奴左賢王部傾巢南下,跨過武州塞的同時,麗寄所率領的這五千虎賁卒,也已經出現在了馬邑東北方向的山林之間。
過去這幾天,五千人的甲刀隊伍,在山林之中晝伏夜出,不敢發出任何聲響,也不敢升起哪怕一堆篝火;
各自背著數十斤重的甲具,以及幾乎同樣重量的陌刀,終於,在今天上午,虎賁校尉全校五千甲刀,終於抵達了目的地——武州塞以東!
而後,麗寄便下令:全校原地駐修,養精蓄銳,並做好今晚夜半時分,奪回武州塞的準備!
此刻,已經入夜;
代北九月的夜晚,讓藏身於山林間的每一個虎賁將士,都感到陣陣陰寒。
但在黃昏時分醒來之後,虎賁卒們仍舊毫無原因,簡單吃下幾口乾糧,便互相照應著,開始著甲。
直到此刻,羽林校尉部五千甲刀,已經是全副武裝,做好了戰鬥前的所有準備!
只等麗寄一聲令下······
「傳令下去!」
「甲部司馬、丙部司馬,戊部司馬,即刻潛行至武州塞以北百步,聞鳴鏑而齊出,斷敵退路!」
「乙部司馬、丁部司馬留守原地,阻敵入林!」
「餘下五部司馬,隨某來!」
儘量以最低的音量,將軍令下達下去,麗寄便也隨手抓起一片落葉,並將其咬在了嘴中。
——這,是麗寄表明的態度。
今晚的戰鬥,只可勝,不可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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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一聲銳利的鳴笛聲劃破夜空,為駐守在武州塞的匈奴騎兵敲響了警鐘。
幾乎是在短短十息之內,反應過來的匈奴士兵們,紛紛從簡易的氈帳中跑出,爭相跨上戰馬,並警惕的朝四處打探起來。
很快,敵人便在那一發響亮的鳴笛之後,再次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武州塞以東的山林中,亮起無數火把!
而後,便是武州塞南、北兩側,也都被迅速點起的火把所點亮!
除了武州塞西側,那數十丈深的懸崖,其餘的三個方向,都是漢軍!
「漢人,是從哪裡來的?」
站在武州塞上唯一的高點——烽燧台上,葛蘭禿離下意識發出一聲驚呼,便也顧不上多想;
抓起腰間的石錘,招呼著關牆內亂作一團的騎卒,便朝著關牆內,那明顯更為明亮的漢軍陣列指去。
「殺光這些漢人!」
葛蘭禿離想的很清楚;
——如果下令往北突圍,那在騎兵對步兵的優勢下,這兩千兵馬,自然是能有大半逃回草原。
但逃回草原,等待著葛蘭禿離的,必然是單于庭,以及左賢王的怒火。
再者,這股漢人實在是出現在的太過離奇,說不定,就是從武州塞外繞過來的;
向北突圍,指不定還有什麼等待著葛蘭禿離。
而向南,情況就有所不同了。
——就在武州塞以南不過百里,左賢王攣鞮稽粥,正帶著足足六萬多勇士,圍攻馬邑!
只要葛蘭禿離向南突圍,並將『漢人出現在武州塞』的消息帶給攣鞮稽粥,那即便是丟失的武州塞,葛蘭禿離也大概率不會被怪罪。
如是想著,葛蘭禿離便下定了決心,根本不顧關牆外的漢卒,只一下從烽燧台跳下,再跳下關牆,騎上了奴僕牽來的戰馬。
而在葛蘭禿離策馬上前,來到隊伍前方時,一個讓葛蘭禿離永生難忘的場景,出現在了武州塞以南二百多步的位置。
那是大約三千漢軍步卒,前後排成數列,將武州塞前往馬邑的道路,堵了個滿滿當當;
在火把的照射下,那幾千名漢卒身上的加劇,更是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漢軍陣列最前沿,立有兩個大纛,卻並非是常見的以動物圖桉組成的軍纛,而是寫有『衛』『麗』二字的漢纛。
「軍纛都沒有······」
「肯定不是飛狐軍!」
強裝鎮定般發出一聲呼號,又強迫自己,將目光從那一排反射著亮黃色光線的甲具上挪開,葛蘭禿離舉起了手中的石錘;
正要下令前進,卻見往日總是龜縮一團的漢人步兵陣列,竟率先開始向武州塞靠近!
而後,武州塞的上空,便響起了一聲沖天齊嚎······
「赫赫虎賁!」
「渴飲胡血,飢啖蠻骨!
!」
「殺!殺!殺!
!」
······
「距敵,百五十步!」
「攻!」
「距敵,百步!」
「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