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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9章 匈奴左賢王:攣鞮稽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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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武州塞;」

「——武州塞的酈寄,也已經帶著之前,奪回武州塞的精銳部隊,從另一個方向朝我們逼近······」

聽著攣鞮稽粥低沉的語氣,帳內的各部頭人,只紛紛落寞的低下頭去。

此刻,正聚集在王帳內的各部頭人,在這一場戰爭當中,可以說是『來的時候有多囂張,走的時候就有多狼狽』;

就說此刻,這幾位隨便拎一個出來,就能讓草原各部跪地匍匐,根本不敢抬頭注視的部族頭人、草原上的英雄!

在攻破馬邑之後,是多麼的志得意滿,又是多麼的『志向遠大』?

——那幾天,在這幾位頭人之間,甚至有人親自找上左賢王攣鞮稽粥,以『漢人懦弱』的理由,勸攣鞮稽粥朝長安方向前進!

可現在呢?

這些草原上的英雄、各部族心中的勇猛之士,卻在這不過數丈方圓的王帳之內,落寞的低下了頭······

「屠奢;」

「我們走吧······」

「那漢商說的沒錯。」

「如果再不走,等漢人找我們,我們就算是想走,也絕對走不掉了······」

沉默許久,終還是前幾日,剛被攣鞮稽粥賜下一道『淚痕』的白羊王,用一句滿是心虛的勸說,打破了王帳內的寧靜。

而後,白羊王又似是生怕攣鞮稽粥誤會般,剛忙補充道:「屠奢先走!」

「我白羊部的勇士殿後,掩護屠奢回到草原!!」

聽聞白羊王此言,攣鞮稽粥陰沉的面容之上,也不由稍湧上些許暖意。

而在帳內,其餘幾位頭人聽聞此言,卻都將贊同的目光,撒向了白羊王的背影。

——作為匈奴單于:攣鞮冒頓『欽定』的三駕馬車,樓煩、折蘭、白羊三部,自然是有各自安身立命的絕技;

比如樓煩部的勇士,都非常擅長射箭;

甚至在有些時候,能完成在靜止的馬背上,乃至緩慢移動的馬背上,精準射擊的高難度動作!

又比如折蘭部的勇士們,幾乎每個人都是瘋子;

即便是在『擅長下馬肉搏』的匈奴部,折蘭部也還是借著永遠不會後退、永遠不會怯戰的特點,成為了草原各部的夢魘!

而與前兩者相比,白羊部的『絕技』,則明顯有些特殊。

——不同於擅長肉搏的匈奴本部,以及更擅長肉搏的折蘭人、擅長遠距離精準射擊的樓煩人,白羊人的絕技,叫『回馬射』。

顧名思義,就是在草原騎兵vs騎兵的戰爭中,先是假裝潰散而逃,然後在敵人策馬追擊的途中,冷不丁回頭射一箭的特殊作戰方式。

這樣的特殊作戰方式,在匈奴可謂是獨樹一幟;

除了白羊人,其他任何匈奴部族,都不會採用這樣的戰鬥方式。

——因為『先假裝潰散而逃』,實在是有些丟人,也實在太容易變成『真的潰散而逃』。

但在此刻,白羊部的特殊作戰技巧,卻讓折蘭王,以及樓煩王哲別二人,生出了一些別樣的念頭。

「這一場戰爭之後,我大匈奴和漢人之間,肯定還要進行戰爭。」

「和漢人的戰爭,需要我折蘭部的死亡衝鋒/我樓煩部的精準騎射;」

「至於白羊部的『回馬射』,倒是可有可無的了······」

如是想著,折蘭屠、哲別二人望向攣鞮稽粥的目光,也是愈發期待了起來。

在這二人看來,白羊的提議,非常好!

留白羊部殿後,順便通過『回馬射』的成名絕技,將漢人在這片區域多遛幾天,就可以為其他部隊的撤退,贏得足夠的時間!

至於白羊王,以及其麾下的兩個萬騎嘛······

「草原的秩序,會讓大匈奴,擁有下一個白羊王的······」

「只要白羊部還在,那白羊騎兵,就不會消失······」

對於折蘭屠、哲別二人心中的默契想法,攣鞮稽粥自是一無所知。

在聽到白羊王『我留下殿後』的提議之後,攣鞮稽粥始終沒有下定的決心,終於在這一刻確定下來。

「我,是匈奴左賢王!」

「是偉大的冒頓單于的子嗣!」

「我絕對不能為了自己的性命,讓上萬白羊勇士,埋葬在這片漢人的土地上!」

毫無徵兆的幾聲沉呵,惹得折蘭屠、哲別二人趕忙回過神,將忐忑的目光撒向攣鞮稽粥;

卻見此刻,攣鞮稽粥堅定地面龐之上,已是帶上了一抹莫名的莊嚴,和讓人無比信任的擔當、決絕······

「——要想退回草原,我們必須打敗漢人一次!」

「要想打敗漢人,我們,就必須緊緊地團結起來,發動麾下的每一個勇士,參與到慘烈的戰鬥當中!」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有時間,借著漢人收斂陣型、整頓軍心的時間,從山丘後的小路退回草原!」

極具震懾力的呼號聲,也終是折蘭屠、哲別二人,將心中的算盤偷偷藏到心底,滿是堅定地單膝跪倒在地。

——正如攣鞮稽粥所說:占據著這處高地,匈奴主力,可以和漢人一戰!

為了保證撤退時的安全,以及回到草原之後的名望,也必須和漢人打上一場!

「屠奢!」

「下命令吧!」

「我折蘭部的勇士,早就無比的渴望鮮血的滋味、早就想嘗嘗漢人的血,究竟是什麼味道的了!」

「樓煩部的勇士們,有一萬張長弓,聽候屠奢的調遣!」

「白羊部的九千名提示,時刻準備為屠奢而戰!!」

隨著這三部頭人,以及金山部,還有其他幾個奴隸部族的頭人上前表態,攣鞮稽粥面上的嚴峻之色,也終是逐漸化作熊熊戰意。

但是攣鞮稽粥,卻忽略了一個極其致命的關鍵問題。

——從武州塞方向來的漢人,明明只有區區五千人;

為什麼那五千名漢人,尤其還是步兵,卻能將武州塞的兩千匈奴騎兵,近乎無損的殺、俘殆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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