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it();?>第425章 這個可惡的壞女人(2/2)
“沒事,這個園子不允許別的男人進來,都是些小丫鬟,不礙事的!”
袁旭東一邊戲謔地說道,一邊低下了頭,宋引章頓時羞紅了臉,聲音軟軟糯糯地呻吟哼道:
“凡郎,不要,不要啊,你別這樣好嗎?”
......
就在袁旭東和宋引章在家裡玩著他們最愛玩的打撲克遊戲之時,趙盼兒和孫三娘,還有銀瓶丫頭正待在茶坊裡等著客人上門,和昨天的熱熱鬧鬧比起來,今天的生意可真是門可羅雀,從大早上的到現在,還是一個客人都沒有,孫三娘做了好些的茶果子,結果卻連一份都沒有賣出去,趙盼兒看了看外面的天氣,豔陽高照,陽光明媚,茶坊門口也是人來人往的,可就是一個喝茶的客人都沒有,她和孫三娘互相對望了一眼,疑惑地道:
“今天天氣這麼好,怎麼一個喝茶的客人也沒有啊?”
“是不是我做的茶果子不合客人的口味啊?”
孫三娘頭疼道,聞言,趙盼兒微微搖了搖頭,峨眉微蹙道:
“不會啊,昨天來了那麼多的客人,我看他們吃得挺開心的呀!”
昨天的生意那麼好,孫三娘今日就提前做了許多的茶果子,可到現在連一份都沒有賣出去,她不由地心疼道:
“這麼多的茶果子,到今天晚上就不能吃了,全都得扔掉,這可要蝕一大筆!”
“咱們也沒漲價啊,為什麼就沒有客人來呢?”
銀瓶丫頭在旁邊補充了一句道,聞言,趙盼兒微微皺了皺眉頭,喃喃自語道:
“一定還有什麼別的原因!”
就在這時,兩位行商打扮的客人匆匆而入,他們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大喊道:
“老闆,快上兩碗真如茶!”
“來了!”
見終於有生意上門,趙盼兒不由地精神一振,她忙去準備碾茶笑道:
“那個我來碾茶,二位客人請稍等片刻!”
“碾茶?”
聽到趙盼兒說還要碾茶,其中一位行商打扮的男子著急道:
“哪有那麼多功夫等你,來碗散茶就行!”
“散茶?”
聽到客人只要散茶就行,趙盼兒明顯一愣,散茶就是路邊茶攤上那種隨便拿沸水衝燙一下劣質茶葉就成的茶水,她這位賣茶文君還真沒有賣過,這時,看著微微有些發愣的趙盼兒,另外一位行商打扮的客人笑道:
“散茶都不會做呀,茶葉放到碗裡,拿熱水一衝不就完了嗎?你這沒有散茶嗎?”
“有散茶!”
見趙盼兒微微發愣,銀瓶丫頭自告奮勇道,她在錢塘時就見過別人賣散茶,自己也經常喝,和茶坊裡的好茶比起來,路邊茶攤上的散茶要便宜了許多,一般的老百姓都喜歡喝散茶,而不是專門去茶坊裡品嚐那些好茶,那是達官貴人,文人墨客,又或者是手頭上有些餘錢的商人才會去的地方,他們可以一邊品茶,一邊高談闊論,又或者是談論些風花雪月之事,吟詩作賦,總的來說,只有那些有錢有閒的人才會來茶坊裡面喝茶,消磨光陰,普通老百姓都忙著討生活,哪有什麼錢財,又或是閒情逸致來茶坊裡面慢悠悠地品茶啊?
這時,銀瓶丫頭走到櫃檯後面,開啟茶罐,隨手拈了些許茶葉放進茶盞裡,又拿沸水一衝,兩碗散茶就衝好了,她用茶盤託著那兩碗散茶送給了客人,那兩位客人隨口吹了吹,接著幾口飲盡,摸出兩枚銅錢往桌上一放便起身離開道:
“謝謝,茶還不錯!”
銀瓶丫頭收了那兩枚銅錢,此時,看著那兩位行色匆匆的行商,趙盼兒心裡若有所思,她和袁旭東打賭說自己可以經營好茶坊,可不論其他什麼成本,單單是這間茶坊的租金,每月就需要足足三十貫錢,每日便差不多是一貫錢,大抵便是一千枚銅錢,足足要賣一千碗的散茶才能賺回來,這還不算茶葉和人工什麼的成本在裡面,那她豈不是虧到家了?
心裡想著這些,趙盼兒一揮衣袖,她看向孫三娘和銀瓶丫頭道:
“我出去一下,一會兒回來!”
“好!”
......
“瞧一瞧,看一看了,花布,上好的花布啊!”
“上好的藥酒,都來看看啦,不好用不要錢!”
“讓一讓,都讓一讓,小心別被馬車撞了啊!”
......
趙盼兒從茶坊裡出來,走在馬行街上,周圍來來往往的行人絡繹不絕,但大多數都是牽著馬車,又或者是驢車的販夫走卒,街道兩邊的商鋪都是些跌打損傷的鋪子,布莊,糧店,鐵匠鋪,生藥鋪,皮貨鋪子等等,連一家酒樓和客棧都沒有,就只有她一家茶坊,在這條街上突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此時,趙盼兒的心裡已經差不多明白了是怎麼回事,虧她之前還跟袁旭東洋洋得意地說只花了三天,就開了一家這麼好的茶坊,結果卻是連最基本的市場調查都沒有做,想到這她就覺得臉紅,好氣啊,該怎麼辦好呢?
在馬行街上逛了一圈,趙盼兒一手掐著腰,一手撓著頭髮,一會兒又咬咬手指尖,她一邊在腦子裡思考著解決問題的辦法,一邊走進了茶坊裡,看著空蕩蕩的茶坊,她在椅子上坐下,一邊撓著自己有些癢癢的後脖頸,一邊緊抿著嘴唇,看她那渾身都不自在的樣子,顯然是在跟自己較勁,始終無法接受自己竟然犯了這麼一個簡單而致命的錯誤,她和袁旭東的打賭,她豈不是輸定了?
說曹操曹操到,就在這時,袁旭東竟從茶坊門外走了進來,趙盼兒剛剛在腦海裡面想著袁旭東打賭贏了以後那洋洋得意的樣子,他的聲音就在趙盼兒的身邊響起道:
“盼兒,發什麼愁呢?”
打量了一眼空蕩蕩的茶坊,袁旭東看向愣愣出神的趙盼兒笑道:
“門可羅雀呀,這生意剛開張沒多久就差成這樣,勢頭不妙啊,要不我們倆的打賭就算了?”
見袁旭東走進茶坊,趙盼兒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雖然知道袁旭東是故意激將她,但是趙盼兒還是不肯服輸,嘴硬說道: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你著什麼急啊?”
“你就嘴硬吧,到時候有你哭的!”
袁旭東笑道,聞言,趙盼兒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道:
“對了,我問你兩件事,第一,東京人是不是不愛喝點茶,只愛喝散茶,第二,這條街上為什麼沒有酒樓,沒有食店,第三,昨天是不是什麼重要的節日?”
“現在才想起來要打聽這些事,是不是稍微遲了那麼一點?”
“快說!”
“行吧,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好了!”
袁旭東看向趙盼兒笑道:
“東京的街道全都是以行當來分的,知道這條街為什麼叫馬行街嗎?因為馬販馬市都雲集在此,東京人從小就知道,藥巷局裡買生藥,潘樓東頭置買衣裳,如果想喝茶的話呢,就得去茶湯巷!”
“怪不得呢,我說這條街這麼熱鬧,又沒有對家,開茶坊最合適不過了,沒想到東京人根本不習慣上這兒來喝茶!”
說著,趙盼兒又看向袁旭東疑惑道:
“那昨天是怎麼回事啊?”
聞言,袁旭東笑道:
“這附近有一座觀音院,昨天正值佛誕,所以香客眾多,但是平日裡在這裡出入的全都是馬商,點茶需要碾衝調抹,太費功夫,他們可沒有那麼多時間等你慢慢點茶,除了文人墨客,普通老百姓願意喝的人其實很少,比較起來,散茶又便宜又快,那才是他們的最愛!”
“所以從一開始你就知道我會虧本,你就在旁邊等著看我的笑話,你還跟我打賭,是嗎?”
見袁旭東明明什麼都知道,就是不跟自己說,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摔這麼大一跟頭,趙盼兒不禁眼眶泛紅委屈說道:
“你就這麼想看我的笑話是嗎?我老是想做點什麼去證明我自己,現在好了,你贏了,可是我心裡面真的很難受!”
說著,趙盼兒右手撫著心口,她抬眸凝視著袁旭東,眼含淚光道: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撕碎了再攪在一起一樣,那種滋味,你都不知道有多痛!”
聽到趙盼兒這樣說,見她傷心落淚,袁旭東一時心疼她,愧疚道:
“盼兒,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
還不等袁旭東把話說完,只見趙盼兒竟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喘著氣開心地笑了起來,一邊擦去眼角的淚水,一邊捧著肚子咯咯笑道:
“傻瓜,大傻瓜,你笑死我了,咯咯咯!”
“有這麼好笑嗎?”
見趙盼兒一直在那兒捧腹大笑,袁旭東頓時惱羞成怒,他就見不得女人哭,趙盼兒一哭,他就忍不住地心疼她,趙盼兒似乎是也知道了這一點,就拿她的眼淚來對付他,這個可惡的壞女人,她又怎麼可以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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