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it();?>第416章 袁旭東回來了(2/2)
“看看,看看啊,都是些訛人錢財的刁婦!”
廂吏的這番話使得圍觀的老百姓們更來了興趣,鋪天蓋地的的臭雞蛋和爛菜葉朝著驢車上的趙盼兒等人砸去,孫三娘和銀瓶丫頭趕緊護住趙盼兒和宋引章,她們二人頓時被砸得滿頭滿臉的都是雞蛋液和爛菜根,即使是素來潑辣的孫三娘,受此屈辱,也忍不住眼眶泛紅,落下眼淚來。
銀瓶丫頭更是哭得就跟個淚人似的,一邊哭,一邊護著趙盼兒和宋引章,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一時間,驢車上的四個女人抱在了一起,共同哭泣著,承受著那些臭雞蛋和爛菜葉的襲擊,一群小孩拿著風車追在驢車後面跑著,一邊跑,一邊學著大人那樣拿著小石子什麼的往驢車上面丟,砸在趙盼兒幾人的身上更是疼痛難忍,心如刀割。
駛出城門後,驢車慢慢停了下來,趙盼兒等人被幾名官差粗暴地從車上拉下來,重重扔在地上,一時之間,狼狽至極。
“你們聽著,要是再敢進京鬧事,小心我打斷你們的腿!”
說罷,廂吏冷哼一聲,帶著手底下的官差趕著驢車重新進城,等他們走後,趙盼兒幾人從塵土裡爬了起來,身上太過狼狽,滿是汙垢,又披頭散髮的,路人紛紛側目,幾女羞於見人,紛紛側著身子躲著路人的目光,這時,宋引章看向趙盼兒六神無主地問道:
“姐姐,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見宋引章,孫三娘,還有銀瓶丫頭都看著自己,等著自己拿主意,趙盼兒不想讓她們擔心,勉強揚了揚嘴角笑道:
“別急,前面不遠就是驛站,凡郎要是回東京的話肯定會從那裡經過,我們就去那兒等他!”
“好啊!”
提到袁旭東,幾女瞬間恢復了一絲精氣神,銀瓶丫頭更是惡狠狠地道:
“等公子回來,一定要好好教訓那個狗官,還有可惡的歐陽旭和德叔,讓他們也去遊大街!”
“就是!”
孫三娘也氣道:
“那個什麼歐陽旭,真是太壞了,還有那個德叔,為老不尊的老東西,他的嘴怎麼那麼賤,還有那個什麼狗官廂吏,明目張膽地收受他人賄賂,這東京的官怎麼也這麼壞?”
“天下烏鴉一般黑,他和歐陽旭都是官,官官相護罷了!”
嘆息一聲,趙盼兒平靜說道:
“走吧!”
“嗯!”
幾女相互扶持著朝著東京城外的驛站走去,走了一會兒,她們都不約而同地回首看了一眼,東京城巍峨的城門依舊,她們腳下的道路也是當初進京的那一條,所不同的是,當初是乘著官府的驛車進的東京城,如今卻是乘著官府的驢車被人給狼狽趕出了東京,物是人非。
直到這時,她們才清楚的認識到,什麼叫民不與官鬥,一個小小的廂吏就能把她們幾個這麼狼狽地趕出東京城,要是那些真正的高官,或是皇親國戚之類的名門貴族,想要對付她們幾個柔弱女子的話簡直就是不費吹灰之力,是非黑白,終究不過是當官的說了算。
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途經御河支流,看見清澈的河水,趙盼兒不願自己這麼狼狽的樣子被袁旭東給瞧見,便提議道:
“三娘,引章,銀瓶,我們去河邊洗洗吧!”
“好啊!”
“走吧!”
“身上髒死了,你說這些東京人也真是的,拿爛菜葉子砸人也就算了,他們還拿雞蛋砸我,真是浪費,砸在身上還怪疼得!”
“你就知足吧,幸好不是石頭什麼的!”
“我又沒有殺人放火,他們憑什麼砸我啊?”
埋怨一聲,孫三娘看向趙盼兒關心道:
“盼兒,你額頭上的傷怎麼樣了,還疼嗎?”
“沒事,已經不疼了!”
走到河邊,幾女蹲下身子清洗著,趙盼兒洗乾淨雙手,又捧水將臉上的汙垢和額頭上的血漬清洗乾淨,又稍微打理了一下衣裳和亂糟糟的頭髮,整個人看起來沒那麼狼狽了以後,她對著水中的倒影察看著自己額頭上的傷口,在眉心的位置,有一道略微狹長的傷痕。
雖然口中說著沒事,但是趙盼兒還是忍不住擔心起來,也不知道這傷口會不會癒合,癒合以後又是否會留下疤痕,要是真的留下疤痕的話,會不會很難看,袁旭東又是否會不喜歡等等,一時間,心思煩亂。
“盼兒,你怎麼了?”
見趙盼兒盯著河面發愣,和她離得最近的孫三娘忍不住擔心道。
“沒事!”
聽到孫三孃的聲音,趙盼兒忙用額前的頭髮遮住傷口,她看向孫三娘,宋引章,還有銀瓶丫頭勉強扯起一絲笑容道:
“你們都洗好了嗎?”
“洗好了!”
“好!”
見孫三娘,宋引章,還有銀瓶丫頭都洗好了,趙盼兒從河邊站起身子勉強笑道:
“走吧,這裡離驛站還有一段距離,我們接下來要走快一點,一定要在天黑之前趕到那兒!”
“好,走吧!”
趙盼兒等人繼續趕路,這時,一行人鮮衣怒馬,旌旗飛揚,從遠處的官道上縱馬狂奔而來,馬蹄聲震天響,一路揚起漫天的黃沙,大地都彷彿在震顫著,雖只有五六十騎,卻是氣勢如虹,這些人統一穿著黑色勁裝,腰挎精鋼寶劍,胯下騎著的更是日行八百里的汗血寶馬,宛如千軍萬馬之勢,所向披靡,還離得遠遠的,孫三娘就拉著趙盼兒,宋引章,還有銀瓶丫頭站到路邊準備提前避讓道:
“快,快快,這些當官的真不是什麼好東西,在官道上還騎得這麼快,就不怕撞死人了啊?”
趙盼兒幾人站到路邊上避讓,因為外衫被那些官差撕破了,羞於見人,她們便低著頭,背對著官道站著,不一刻,轟隆隆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年紀最小的宋引章從小便崇拜那些騎著高頭大馬,在沙場上浴血殺敵的英雄,幻想著未來總有一天,屬於自己的大英雄也會騎著他的白馬來拯救自己,帶自己遠走高飛,從此浪跡天涯。
也正因為如此,她一看見別人騎馬便會不由自主地仔細看上一眼,這次也一樣,待馬蹄聲越來越近,她不由地回首看了一眼,只見那領頭之人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駿馬,身著黑色勁裝,腰間斜挎著一柄寶劍,滿臉英武,卻又不失溫潤如玉,正是幾日不見的袁旭東,他終於從老家上墳回來了。
見是袁旭東,宋引章一時激動,竟從路邊奔到官道中間攔馬,揮手大喊道:
“凡郎,我在這兒!”
“引章,回來!”
見宋引章竟然跑去路中間攔馬,趙盼兒,孫三娘,還有銀瓶丫頭嚇得是驚駭欲絕,袁旭東也是猛然一驚,他正縱馬狂奔,竟有人突然從路邊上跑出來攔馬,還是宋引章,不禁大喊道:
“讓開,快點讓開!”
宋引章似乎是嚇傻了,竟站在那兒一動不動,電光火石之間,袁旭東猛然勒住韁繩,胯下駿馬頓時嘶叫人立起來,眼看著就快要踢中宋引章之時,袁旭東竟從胯下駿馬的一側彎下身子,只見他左手緊勒著韁繩,右手順勢抄起嚇傻了的宋引章,將她拉到馬背之上,抱在自己懷裡,這時,袁旭東才鬆開緊勒著的韁繩,胯下駿馬又往前跑了一截才最終停了下來,一直緊跟在袁旭東身後的一眾蕭家護衛也紛紛停了下來,並在周圍警戒著。
“嚇傻了?”
這時,袁旭東才有心思看向還依偎在自己懷裡的宋引章,見她目光痴痴地看著自己,不禁生氣大罵道:
“你怎麼這麼蠢?跑到路中間攔馬,是想要找死嗎?”
聽到自己的“白馬大英雄”罵自己,宋引章才從害怕和遐思中驚醒過來,看著滿臉怒氣衝衝的袁旭東,她不禁低下頭,不敢看向他的目光,兩隻嫩白的小手卻是緊緊抓著他胸前的衣襟,一看就跟犯了錯誤後等著大人去懲罰她的小女孩似的。
實際上,她的年齡確實不大,這些年又被趙盼兒保護得太好了,除了彈琵琶外,她是什麼都不懂,想到這裡,袁旭東不禁按奈住怒氣,輕聲問道:
“你怎麼會在這兒攔我,身上還這麼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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