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進食,狩獵,表演(1/2)
對於櫻的安慰,源稚生只是搖搖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繪梨衣這次出去一年的時間也並不是沒有收穫,我真覺得她過去這一年長大了許多,她已經擁有了自己的思考方式,並非是過去那個懵懂的小女孩了。」
這番話是櫻猶豫再三才開口的,若是以過去矢吹櫻的身份, 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惘然評價蛇岐八家的公主,二人身份上就有著天差地別的不同。
可如今她是源稚生的未婚妻,自然有權利說這些話。
櫻不是一個在得到了權利後就得意忘形肆無忌憚的人,她說出這番話只是為了勸慰源稚生。
「櫻,我擔心的和你所想的並非一致。」源稚生幽幽開口,罕見的從懷中掏出一盒柔和七星。
要知道, 源稚生雖然會抽菸,但大多只是在戰鬥後消解疲憊的時候來上一根, 平日裡根本不會碰這種東西。
更別說是在源氏重工這種地方。
源稚生是最重視規則的人,而此刻他的行為就是在打破規則,這可比王子突然變成了青蛙更讓人感到驚悚。
源稚生懷中的柔和七星只剩下半盒,剩下的空間裡剛好能塞下一個打火機,他取出打火機,又抽出一根煙,不緊不慢的點燃。
櫻也只是在源稚生取出煙盒的一瞬間眼神中閃過詫異的神色,而後就恢復了常態,安靜的目視著身前的男人。
男人抽著煙,女人平靜的看著男人,眼中沒有熱烈的情意,卻有著歲月靜好的柔和。
「你說的或許沒錯,繪梨衣長大了,可在我眼中,她還是當年的那個小女孩,喜歡拿著本子追在我身後的小女孩,作為她的哥哥,我理應肩負起保護她的責任。」
小女孩?能將整個東京都一舉掀翻的柔弱小女孩?
蛇岐八家僅有少數人知道了繪梨衣的血統問題被解決的事, 其中就包括但不限於櫻。
火力全開隨便扔審判的繪梨衣有多恐怖?沒人知道,但毀滅一個城市絕對綽綽有餘。
而這麼一個恐怖的大殺器,在源稚生口中卻像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姑娘一樣。
這也是就是無時無刻都能對源稚生感同身受的櫻,換作是其他人,此刻大概早就已經開始爆粗口。
「繪梨衣知道您這麼想,肯定會很高興的,她一向很喜歡您。」
「不。」
源稚生狠狠用牙咬住菸蒂,似乎是將其當作了某人的代替物。
「過去的繪梨衣或許會,但現在的她不會了,她的心中已經有了另一個人,那是一個混蛋。」
櫻默默傾聽,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開口,她自然是知道那個不願意透露姓名的混蛋是誰。
或者說以源稚生的定力,這些年能和他互相『折磨』到這種程度的,也就只有那一人。
其他人都被源稚生直接拔刀砍死了。
對於那個人,櫻還真的無法給予評價,畢竟她和源稚生能這麼快修成正果,那人也有一份功勞。
雖然櫻和源稚生都不是很想承認這份功勞。
「繪梨衣心中還是有您的。」櫻想了想,還是開口安慰。
「是有, 可已經不多了, 女孩在見識到了外面世界的風采之後,終究是無法被繼續留住的。」
源稚生嘆了口氣,似乎這些年嘆氣的次數加起來都未必有今天的次數多。
「這些年,繪梨衣就像是我手中的風箏,雖然始終將她保護的很好,歸根究底卻仍舊是在束縛她。」
「現在,風箏線應該斷開了。」
源稚生苦澀的笑了笑,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挫敗。
妹妹終究是妹妹,他可以養繪梨衣一輩子,卻無法困住她一輩子。
就像是繪梨衣在今天剛得知謝宸已經來到了東京,當即就迫不及待的跑出去一樣。
源稚生是不知道麼?不,源氏重工內部甚至周圍數百平方米發生了什麼,他一清二楚。
繪梨衣自以為成長版的翹家行動,在源稚生眼中完全是透明的。
他不是不想阻止,只是在他阻止繪梨衣之後,面對繪梨衣的質問,他能說出什麼理由?什麼都說不出。
與其兄妹僵持,不如從一開始就不作為,源稚生只是在暗中派出了一個小隊跟蹤。
可現在這個小隊杳無音訊,執行局正在向小隊消失的方向逐一排查。
「其實,我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繪梨衣找到了那傢伙。」
自己的妹妹如此優秀,又屢次自己送上門去,被豬拱是早晚的事。
偏偏以繪梨衣的性格,被豬拱的時候大概是心甘情願的,這未免讓源稚生更加惱火。
「呼…………」將菸頭熄滅,源稚生將所有的表情收斂,他從一個抱怨的哥哥,重新變回了那個能撐起整個蛇岐八家的源氏少主。
「櫻,已經很晚了,你先去睡覺吧。」
「………」櫻看著男人的側臉,她很想繼續陪在對方的身邊,像以前一樣。
可此刻的她註定不能。
雖然她和源稚生的關係更進一步了,但莫名的,他們又好像變得更加疏遠了。
「是……」櫻輕輕頷首,從跪坐姿態起身,對源稚生微微行禮。
「少主!找到了!」
人未至聲先到,房門被猛地拉開,本該已經放假的烏鴉沖了進來。
烏鴉沒有像和夜叉約定那樣去陪女朋友,而是加入了尋找繪梨衣的隊伍中。
準確的說是尋找那些跟著繪梨衣中途失蹤的執行局專員。
烏鴉猛地喘了幾口氣,額頭上因為劇烈的跑動已經布滿汗珠,可他也顧不得擦拭,而是快步走到源稚生的身後。
「少主,人找到了。」烏鴉再次重複道。
「在哪裡?」源稚生側目,沉聲問道。
「在澀谷區,13號街,但……」烏鴉欲言又止。
「說。」
「全員陣亡,無一倖免,且全部一擊斃命,傷口處為銳器貫穿,對方手段十分嫻熟,更多信息還需要進一步化驗。」
沉默,這句話之後,房間中陷入了沉默。
房間好似不斷升溫的高壓鍋,誰也說不清到底什麼時候會爆炸。
烏鴉額角汗如雨下,順著他的勃頸流到胸襟後背,浸濕了身上的衣衫。
「我知道了。」源稚生開口,聲音前所未有的低沉,像極了被觸犯領地嘶吼警告的雄獅。
「家屬後續的撫恤金要安排好。」
「夜叉已經去做了,少主請放心!」
源稚生點頭,沒有任何表情的面上看不出喜怒。
可在場幾人都清楚,沉默才是毀天滅地爆發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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