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鬥地主(2/2)
酒德麻衣咬了咬嘴唇,她不會隨意將事情的責任推卸給其他人,但那傢伙實在是太搞人心態了。
若是不算上在那傢伙身上浪費的時間,酒德麻衣此時早就應該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以雙方的血統差距,現在她走過去會被瞬間察覺,一時間,酒德麻衣有些進退兩難。
是等待,還是直接走進去?
沒有留給酒德麻衣太多的思考時間,不遠處的音樂戛然而止,像是鋼琴的某根弦繃斷了,音樂的演奏出現了變故。
周圍原本宏大的交響樂卻音調一轉,變為了悲歌。
涅磐重生的宏大氣氛陡然一轉,成為了送葬的哀樂。曲調婉轉,細細碎碎,聽得讓人心中顫動,為之心碎。
酒德麻衣明白了這場盛典的結局,那個堪比耶穌的『神明』終究沒有在這場為他所創的復甦盛典中醒來,而是徹底的死去,永遠的沉眠了。
這也讓酒德麻衣鬆了口氣,今晚獨自面對其中一位就足以讓她心驚肉顫,若是兩位……整個卡塞爾學院大概都會被掀翻上天吧?
「真是悲哀,你們龍族居然還有這一面,同類的逝去居然會讓你們感到悲傷麼?」一道黑影由遠及近浮現,他藏在影子裡,是光線照射不到的位置。
讓人只能聽見他的聲音,卻看不清他的面容。
有人吸引火力,酒德麻衣趁機接近,來到了冰窖的中心位置,一個完全由青銅構成的陣圖旁。
在陣圖之上,矗立著一道黑色的倩影,明明站立於在場唯一光源周圍,卻讓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藏頭露尾的老鼠。」倩影冷哼一聲,沒有看向藏在陰影中的男人,反而將目光轉向另一個方向。
這一句話似乎意有所指,在場眾人中明顯不止就這麼幾個人。
那片黑暗中仿佛沒有任何人影,倩影的判斷似乎出現了錯誤。直到一道清晰的手槍上膛聲音響起,其他人才後知後覺,那裡確實有人在。
酒德麻衣、兩個藏在黑暗中的人,還有那個站在青銅鍊金陣圖上的倩影,今晚的冰窖百年難遇的熱鬧了一次。
這陣容足夠湊上一桌麻將,大家將籌碼全部押上,打上幾輪不在話下。
除非有人率先掀桌子。
上家看住下家,四家互相提防,掀桌子這種事顯然不是眾人希望看到的,他們的目標是一致的,那個掛在青銅樹上的淡金色十字骨架。
那是一個男孩的枯骨,與人類近似,卻又有著極大的差別。骨架程淡金色,巨大的翅膀作為背景默然張開,漂浮於青銅樹之上,男孩的雙臂抓著雙翼,整體呈十字形狀。
莊嚴的如同釘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穌。
龍骨十字,剛剛儀式的正中心,此時眾人的爭奪目標。
站在龍骨十字前的倩影拍了拍手,光芒驟起,陣圖散發出的光照亮了整個空間,所有黑影在淡金色的光芒下無處遁形。
原本還是暗中的對峙,但當一切都擺在明面上,獵手們繃緊了精神。
「原來有四個人麼?我還以為是我們兩個農民鬥地主呢。」待著肯德基頭套的男人開口道。
這是個嚴肅的場面,在場眾人都是身經百戰的精英,即便看到這種滑稽打扮也不會笑出聲。
另一人穿著筆挺的西裝,手上握著一發老式燧發槍,腰間很不和諧的掛著一柄未曾出鞘的獵刀。
西裝男人有著一雙異色瞳孔,面容冷峻,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幹掉在場所有人。
「咱們也可以改變一下規則,三個人一起鬥地主,想必地主不會介意。」酒德麻衣說道。
「當然,你會在意面前有三隻老鼠搞聯合麼?那根本就算不上威脅。」倩影語氣中滿是不屑。
「真傲慢吶,完全被小看了呢。」酒德麻衣吐槽道。雖然對方過於傲慢,但那份唯我獨尊的氣質卻將這份傲慢襯托的理所當然。
仿佛對方生來便應該這樣。
「諸位意下如何?」肯德基先生開口,其實他這句話主要是為了詢問不遠處的西裝男人。
見對方沒有回應,肯德基先生繼續調侃道:「帕西·加圖索先生,沒想到今晚會在這裡遇見你,我以為身為調查組秘書的你最近會很忙的。」
「老鼠想要搬空糧倉,做主人的總是要抽時間趕走。」帕西的異色眸子始終釘在中心倩影身上,已經無聲中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首先將自己的正派身份坐實了呢,帕西先生不愧是那個家族出來的佼佼者,手腕就是不一般。」酒德麻衣陰陽怪氣,同時做好了聯合出手的準備。
「無用的掙扎,螻蟻聯合起來也擺脫不了螻蟻的身份!」倩影冷哼一聲,陣圖角落中一家古樸鋼琴像是有所感應,一股無形卻能被在場眾人察覺的波動四下迅速擴散。
能夠擺放在這裡的,無一不是珍貴至極的鍊金物品,這架鋼琴自然也不例外。
明明只是一台破舊的鋼琴,卻能綻放出如此驚人的領域,這已經超出了在場眾人的認知範圍。
「一起出手!」肯德基先生大吼一聲,身上肌肉層層隆起,整個人的身體在一陣骨骼摩挲中拔高一截。
他先是掀起一台巨大的石質棺槨,將其向著中央的那道倩影平拋出去。
這東西是來自印第安的某個未知古物,單純只是棺槨本身就重達三噸,堪比一台輕型小汽車,卻被這人以肉身力量直接拋飛出去!
言靈·青銅御座!
在力量方面,這個戴著肯德基頭套的滑稽男人已經超越了大部分人。
幾乎同時,站在另一端的帕西扣動手中燧發槍扳機,一道淡紅色光暈飛掠而出,它輕而易舉的撕裂了倩影藉由鋼琴所張開的領域,若一台破冰船,一往無前!
「我靠,你也太奢侈了!」肯德基先生看清了那是什麼,雖然這不是他的東西,卻也讓他感到了一陣肉疼。
賢者之石彈頭,本該是一擊致命的珍品,最為殺手鐧的壓箱底物品,卻被用來撕裂領域,為那道石質棺槨開路。
倩影不閃不避,這種能將人碾成肉泥的攻擊並不被她放在眼中,她正欲使用手段迎敵,身體卻被強行向後一扯,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中。
轟!棺槨落下,空間晃動,整個大地都在震顫,煙塵肆意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