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紙上談兵(2/2)
於是孫浩下令霍去病和龍且,率領親兵衛的一萬白馬義從,對潰散的草原韃子騎兵展開了追殺,最終一萬多逃跑的草原韃子騎兵,無一人能活著逃回契丹汗國。
鎮西軍所展現出來的強悍戰鬥力,徹底嚇住了穎山城內的流寇頭領蔡武,甚至沒有敢派兵出城對僱傭的草原騎兵進行支援。
當鎮戎軍和南康軍對城外西面的營寨發起進攻之後,蔡武雖然派出了麾下僅有的一萬三千名騎兵,試圖進行增援。
但出城的一萬三千名流寇騎兵,卻被鎮西軍親兵衛的一萬虎賁騎,碾壓式的給擊敗了,並且大部分直接做了鎮西軍的俘虜。
這讓蔡武不禁對自己以前所學的行軍打仗知識產生了懷疑,自己按照兵書上寫的,在穎山城外修建了兩座互為犄角的營寨,結果跟官兵打起來之後,進程卻與兵書上寫的完全兩個樣子。
南康軍的左右兩衛,還有鎮戎軍的左衛,戰鬥力照比流寇要強得多,兩軍僅僅用了一個上午,就攻下了穎山城外西面的流寇營寨。
駐守這座營寨的五萬流寇,戰死了近萬人,其他四萬餘人都成了俘虜,就連流寇首領錢鐵也受傷被俘。
第二天一大早,受傷的錢鐵被放回了穎山城。
蔡武看到胳膊綁著繃帶的錢鐵,關心的問道:「阿鐵,你的傷要緊嗎?讓城內的大夫再幫你仔細檢查一下。」
錢鐵苦笑著說道:「大哥,我的傷沒有什麼大礙,只是我給大哥丟臉了,五萬人連一天都沒有守住。」
蔡武嘆了一口氣,「阿鐵,怪不得你,兩座營寨被攻破,都是我的責任。
如果不是我紙上談兵,非要在城外建那兩座營寨,也不會一下子折損了五萬兄弟,還把好不容易僱傭來的兩萬五千韃子騎兵也賠了進去。」
錢鐵隨即說道:「大哥,這次是鎮西都護府大都督孫浩把我放回來的,他希望大哥能開城投降。
孫大都督承諾,可以對咱們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並且會把咱們幾十萬義軍,全部遷移到熙州去。」
蔡武有些猶豫,「我聽說邳州和郁州的流寇,投靠了鎮西軍以後,都被遷移到了熙州。
可是我經過這麼多年的努力,好不容易弄出一點兒基業,我真的捨不得啊!」
「大哥,以鎮西軍、鎮戎軍和南康軍的強悍,穎山城根本擋不住他們的,何況穎山城內原來的百姓,大多跟咱們不是一條心。
現在孫大都督願意接納咱們,對咱們來說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如果是永安王率軍來攻打穎山城,咱們恐怕來投降的機會都沒有。」
蔡武嘆氣說道:「向永安王投降就不用想了,十幾年前,永安王可是坑殺了數十萬投降的義軍,連老幼婦孺都不放過。」
「大哥,降了吧!至少能給兄弟們留一條活路。」
「唉——看來天命不在我這裡呀!」
最終淄州四大流寇頭領之一的蔡武,率領穎山城內剩餘的三十多萬流寇,投降了鎮西軍。
加上之前在城外西面營寨俘虜的,以及俘虜的流寇騎兵,孫浩又收穫了足足四十萬流寇。
隨即孫浩又分出了一萬廂軍,護送這四十萬流寇返回熙州。
相對於鎮西軍、鎮戎軍和南康軍這邊的輕鬆,另一路平叛大軍,卻在淄州皖丘郡境內,遭遇了異常頑強的抵抗。
占領了皖丘郡的流寇,在其頭領唐八的率領下,幾乎與平叛大軍寸土必爭。
在皖丘郡昌樂縣的縣城外,懷德都護府大都督樊成一臉鬱悶的對乾陽都護府大都督曹廷謹說道:「昌樂城裡的流寇都瘋了,連女人、老人和孩子都上了城牆。
硬是擋住了懷德前衛的兩次攻城,還給懷德前衛造成了兩千餘人的傷亡。」
曹廷謹看了看左右無人,突然低聲說道:「當年王爺可是在淄州坑殺了幾十萬流寇。
現在王爺率軍來清剿,那些流寇必然會拼命,咱們兩軍接下來得做好苦戰的準備。」
樊成一聽,不由也壓低了聲音,「曹都督,當年我並沒有跟隨王爺來淄州清剿流寇,也不太清楚是什麼情況。
按照王爺的行事風格,應該不會做出坑殺俘虜的事情,何況還都是由饑民組成的流寇。
我記著,您當年可是跟在了王爺身邊。」
曹廷謹又左右看了看,隨即聲音壓得更低了,「當年王爺因為受了傷,激憤之下才坑殺了那幾十萬流寇。」
樊成恍然大悟道:「莫非王爺那裡的傷,就是當年在淄州清剿流寇時受的?」
曹廷謹點了點頭,「你知道就行了,千萬別亂傳。
你也知道,王爺自從那裡受傷了之後,對有些事情非常敏感。」
樊成嘆氣說道:「可惜王爺受傷之前,只有兩個女兒。
將來等王爺老了,也不知道咱們大梁的這副重擔,誰能夠挑起來?」
樊成的這番話,讓曹廷謹的腦海中,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閃過了孫浩的身影。
不過曹廷謹心裡清楚,如果將來有一天,大梁真需要孫浩來扛起,也許大梁就不是大梁了。
曹廷謹隨即說道:「樊都督,不如讓懷德前衛退下去休整,由乾陽左衛接著攻城?
我可不是跟你搶功,接下來咱們恐怕還得有不少硬仗要打,你可千萬別讓懷德前衛在這裡便傷筋動骨了。」
樊成咬了咬牙說道:「我再讓懷德前衛攻一次,我就不信一群流寇能把昌樂城守的固若金湯。
王爺把咱們這一路平叛大軍的第一仗,既然交給了我的懷德軍,我就必須得給王爺一個交代。
如果懷德前衛拿不下來,我會讓懷德南衛繼續攻城,直到把昌樂城攻破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