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毒夫人永遠慢我一步(2/2)
行動之前,林毅還是戴上了面具,在真皮面具之上,林毅又給自己整了個鬼臉面具。
此行,他一為探探王安的虛實,了解一下他的動態,二為找找柳先生的所在。
七百年道行呢,減一半也有三百多,差不多夠壓過毒夫人一頭了。
只是毒夫人有毒,不適合正面剛罷了,若是能找到機會偷襲,捅她一下就跑,那也是極好的。
但若是道行不能壓過她,恐怕偷襲也沒這麼簡單。
心裡惦念著這些,林毅便溜達到了王安家的屋頂。
恰好,這個時候,郡守府也迎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為首的,卻是湘州刺史陸寧川。
若說整個湘州,最恨王安的人是誰,那必須是湘州刺史陸寧川了。
本來是整個湘州最高的行政長官和軍事長官,卻在王安的設計下,蝸居在長沙郡治下的一個小縣城裡。
名義上是刺史,實際上只是個縣令。
政令不出縣城,整個湘州都沒有人聽他的話。
就這樣,他從一個中年有為的帥氣官員,在愁苦的折磨下,四十二歲的陸寧川又胖又禿,簡直是毫無形象可言。
他自然要將這一切歸咎到王安的身上。
「蒼天有眼吶,你做的事情終於敗露了,當年你從我手裡奪走的東西,現在也該還給我了。」
陸寧川看著落魄的王安,眼裡說不出的快意。
他收到消息,緊趕慢趕跑過來,不就是為了現在好好在王安面前得意一番麼?
痛打落水狗的滋味真是太痛快了。
王安看著面前已經大不如前的油膩中年人,眼裡不由露出了憐憫之色。
這憐憫之色,又讓陸寧川大為光火。
「你那是什麼眼神?」
王安搖了搖頭,道:「如果奚落我,能讓你愉悅,那便由著你吧,只是可嘆當初意氣風發的人,如今也成了這般模樣。」
兩人之間的境界差距,一下就體現出來了。
一個是遭逢大難,一個是雪洗前恥,但二者站在一起,還是高下立判。
陸寧川看他這風輕雲淡的模樣,怒火又在心中熊熊燃燒。
「我變成現在這樣,還不是你害的?你借著王家的勢力,與妖合作,破壞我的清名,如今我沉冤昭雪,你就別在這裡惺惺作態了。」
「當年並非我要害你,自古以來,皺刺史,沉冤昭雪可算不上,一些妖物的中傷之語,當不得真,你這麼迫切地想要坐實我的罪名,難不成,你們是一夥的?」
這廝,死到臨頭了還往別人身上潑髒水。
陸寧川真是氣急,偏偏還無可奈何。
陸寧川並不知道王安身上還背著妖皇之女的事,若非如此,光是那些所謂的構陷長官,弄權專政,這都不叫事,官都不會被罷免。
「哼,論嘴皮子,我不如你,不過,你現在已經免了官,為什麼還占著郡守府不走?這裡已經不是你能呆的地方了!」
陸寧川的眼裡也帶著陰狠之意。
王安主治一方,拉攏的人多,得罪的人自然也多,郡守府就是王安最後的護身符,沒有人敢衝擊官衙府邸,文書傳達下來,也只是將王安革職,卻沒說查辦,也沒有人把王安從府里趕出去。
陸寧川知道了自然是不甘心的。
別人不趕的人,他來趕!
他有這個權力!
而且,如果他真能把王安從郡守府趕出去,也是釋放出了一個信號,他陸寧川,要入主星沙,這也被陸寧川視為恢復刺史權威的第一步。
王安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卻只覺得他可笑。
不會真覺得當年憑藉一些栽贓陷害就能讓一個刺史有名無實吧?
他靠的是什麼?
王家和謝家的大勢只是其一,關鍵是湘州各郡的郡守都有了野心,陸寧川是皇帝派來的人,而各郡郡守,有不少都想爬上樑王的船。
陸寧川現在還以為自己輸在了陰謀詭計,輸在了家世,卻不知道讓他輸的,是背後的後台不穩了,梁王集團對他下手,只是投石問路罷了。
至於他王安,不屬於任何一個陣營,只不過適逢其會,就成了砍翻陸寧川的大刀。
這也無所謂,大家各取所需。
只是可憐,陸寧川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的敵人究竟是誰。
「既然你執意讓我走,那我今日便走吧,東西已經收拾好了,陸刺史,希望以後還有再見之日。」
陸寧川並沒有聽出王安這句話里的深意,只當他是在跟自己放狠話,嗤笑道:「以後想再見我怕是難了。」
他這是在暗暗嘲諷王安罷官後成了平民,想要見當官的他,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王安輕嘆搖頭,不再多言。
如他所言,東西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看來王安的確料到了會被人趕出去。
但即便是落魄,他也有自己的氣度,不失君子風采,直到王良氣喘吁吁地跑回來。
跟在王安身後被陸寧川氣得憋了一肚子火的王謙,看到王良這樣,不禁訓斥道:「你幹什麼去了,這個時候還在外面亂跑什麼!」
細看之下,還發現王安臉上有點小淤青。
「臉上的傷又是怎麼回事?」
王良便紅著臉道:「這不是知道要離開了嘛,所以我去和之前認識的一些人道別,沒想到有個運氣不好,被她丈夫看到,追著我打了幾下。」
王安:「……」
此時,君子的氣息有一點點細微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