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我只是射歪了(2/2)
在陸寧川的描述中,他是接到報案,稱南城那邊可能有水賊為禍,這才帶部隊過去,誰知竟看到靖夜司的人在屠殺村民,他要拘捕對方,反倒遭到了強烈的抵抗,手下的士兵,都死傷過半。
所以他請求朝廷增派援手,嚴懲兇徒。
事關梁王世子,這事自然不能怠慢了,很快,這封書信就送到了皇帝後宮。
信送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皇帝蕭潛正在打坐調息,飲食霞氣,足足到了日落,才開始看陸寧川的急奏。
因為皇帝常年不管正事,所以這封急奏已經有大臣審閱過了,並寫下了意見,送過來,就是讓皇帝簽字的。
畢竟事涉一州刺史和梁王世子,沒有哪個官員可以幫皇帝做這種事情的決策。
尚書台的大臣留言道:「證據不足,需仔細調查,不宜輕下定論。」
「一個刺史親眼所見,滿地屍體,都能算證據不足,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算證據充足。」
蕭潛隨意地吐槽了一句,隨侍的太監可不敢說話,只是安靜的躬身奉筆。
蕭潛便拿起硃筆回覆:「羈押蕭瑟及其同黨,入京審查。」
「傳下去吧!」
大太監接過,順手看了一眼,頓時渾身一抖。
「你抖什麼,朕又沒下令殺了他,難道一個王爺的兒子一州之牧控訴屠村,朕連傳他進京的權力都沒有了嗎?」
「陛下恕罪!」
大太監知道自己的行為犯了忌諱,連忙跪下磕頭求饒,蕭潛嫌棄地擺擺手,讓他退下了。
「這皇帝當得真沒意思,趕緊造反吧!」
這話一說出來,太監宮女都在瑟瑟發抖,只有蕭潛悠哉悠哉地去進行晚上的修行了。
晚上修的,自然是房中秘術,這過程且略過不提。
且說這皇帝的硃批一下,尚書台的大臣雖然頭疼,卻也只能照做。
一時間,心系皇帝的老臣都只能在心裡怒罵,這皇帝太坑,實在帶不動。
明眼人都知道,梁王是惹不得的,人家距離造反,也就差一個名義了。
但只要不給他一個名義,為了維護朝廷的安穩,梁王肯定是不能反,也不敢反的,北境還有強敵,若是南朝內亂,北方賊寇趁機犯邊,那梁王就算是當了皇帝,日後也要向天下人謝罪。
這種情況下,去招惹梁王的兒子,還是唯一的兒子,這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別說這件事還存在疑點,就算是真的,梁王世子殺了一個村子的人,那又怎樣?
殺了就殺了呀,你還真要殺人償命吶!
他只要不是屠城了,做得實在太天怒人怨了,都沒必要招惹他,不如放著不管,說不準還能讓他繼續敗壞梁王名聲,到時候,說不定這朝廷也還有一線生機。
誰知皇帝壓根沒看出老臣的苦心,頭鐵地硬要羈押蕭瑟回京,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可皇帝的心意沒有更改的餘地,次日一早,聖旨就到了湘州星沙城,這個時候,鮑三娘才匆匆趕到。
她之前去零陵處理蛇患,一直在那邊忙活,直到前些日子,那些蛇妖不知道怎麼的就退了,不再外出擾民,鮑三娘這才有時間返回,又收到了蕭瑟的信,自然是匆匆趕來,恰好碰上傳聖旨的太監。
鮑三娘當然也相信蕭瑟的說法,畢竟誰閒著沒事去殺普通村民玩吶?
奈何控訴蕭瑟的是一州刺史,而聖旨也只是羈押蕭瑟回京調查,又不是回京斬首,合理合法,合乎流程,還有最大的皇權壓著,現在,沒有人可以阻止陸寧川把蕭瑟和牛二以及商裳兒羈押去京城接受調查。
抗旨就是和謀反一樣的大罪,不僅如此,還會牽連到蕭瑟等人的身上。
這案子本來是調查的,反抗的話,那就不用查了,直接弄死即可。
暗中觀察的林毅直呼腦瓜疼,家裡的王瑾軒還在和小草練功夫呢,外面的蕭瑟又被人針對了。
合著一個個都是主角體質,啥事不干也能有一身麻煩。
林毅當然不能眼睜睜看著蕭瑟被羈押回京,他作為一個旁觀者,其實看得挺清楚的。
這事是在針對蕭瑟,但鬥法的卻是皇帝和梁王,蕭瑟只是犧牲品。
巧了梁王想要蕭瑟死,皇帝也想讓蕭瑟死。
可能皇帝並不知道梁王還有別的孩子,想著把他繼承人合乎情理地弄死了,那些跟隨梁王的部隊可能就會離心。
畢竟都沒有老蕭家的繼承人了,這還跟你玩個屁啊?
而當今的皇帝在生孩子這方面卻是十分厲害,皇帝當了十多年,孩子生了接近三四十個,只能說一句,牛皮!
林毅不在乎這皇帝誰來當,反正天下烏鴉一般黑,這兩個沒一個好的,但他們鬥法卻要拿蕭瑟的性命當籌碼,林毅當然不接受。
這會兒蕭瑟都要接下聖旨了,遠遠的便有一根冷箭射過來,直中聖旨之後,便又大火燃起,聖旨當場燒成了灰,在場眾人皆驚,是什麼人這麼大膽,竟敢褻瀆皇權?
遠處的林毅卻有些尷尬。
這射箭不同於開槍,也不同於劍氣,它不是直的,而是有拋物線。
林毅躲得太遠了,這一箭本來是射陸寧川的,稍微有點偏差,恰好射中聖旨,還起了火。
但意外的是……效果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