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真的嗎，我不信（2/2）
絕影渾然不覺自己的態度有什麼問題，大概也是擺爛了。
在她沒有受懲罰之前，她自然是小心翼翼地不會暴露自己的想法，但既然都已經受罰這麼多年了，面對的還是仙神的敵人。
此時此刻，若還不暢所欲言，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原本第三個問題，她也只需要回答隨便說一點就行了，林毅定賭約之前，也沒有要求她把了解的一切事無巨細都說清楚。
只說個總結，也算是回答了。
然而，林毅這個套路王者怎麼會輕易放過她。
見她對紂王這麼推崇，林毅一臉淡然地道：「真的嗎？我不信。」
絕影：「……」
聽到這六個字，她內心的火噌噌噌的上漲。
憤怒，帶來衝動。
絕影一生氣，就跟林毅較真起來了。
「你不信，是因為你不了解那個時代的故事，你才不知道那個絢爛的時代，紂王能帶領凡人，行伐天之戰，是有多不容易。」
仙界命名為仙殞之戰，也是人間的伐天之戰，客觀的來說，應該叫做人間氣運保衛戰。
開啟戰斷的並不是那個人間王者，而是仙界。
只是在人間的歷史上，不會有關於仙界的記載，而是正常的王朝更迭。
武王姬昌，弔民伐罪，取代殷商，建立周朝。
但事實上，如果沒有那麼多仙神助力西岐，以周武王的實力，根本戰勝不了凶威赫赫的殷商暴君。
看似是兩個人間王朝的戰鬥，其實是人間氣運守護者與仙界及人間二五仔之間的戰鬥。
為了說服林毅，絕影詳細地講述了當年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故事線大體和林毅看過的史書沒太大的區別，看來史書的確是沒有造假的，但在絕影的描述中，史書分明有許多處春秋筆法，弱化了紂王的善，放大了紂王的惡。
如寵信妖妃這一點，當初的妖妃最後可是和紂王一同赴死的。
還有，在絕影的描述中，紂王主導的伐天之戰，本來應該是人間取得勝利的，紂王和他的絕世凶劍，差點把人間殺成了仙神禁區。
然而，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凶劍忽然失控，反噬其主。
而失去了神兵，實力大損的紂王，在幾十個尊者和數個尊者之上的仙神圍攻之下，最終死在了自己的劍下。
那妖妃見紂王大勢已去，卻也沒有獨自逃亡，而是自戕殉情。
林毅聽完絕影講述，便感覺自己像是以紂王的視角看了一部封神榜，而且這還是加強版的紂王。
「我還有個問題，紂王是真的調戲了女媧嗎？」
絕影：「……」
這個問題，她不敢回答。
她看著林毅的眼神，也格外的震驚。
你怎麼敢直呼那位的尊號的？
你怎麼敢的？
是不想活了嗎？
絕影一個閃身，退至林毅百丈之外。
她擔心呆會一道雷霆劈下來，會牽連到自己。
普通人若是出言冒犯到了女媧娘娘，這事可能就這麼過去了。
娘娘寬容，不會太和人類計較。
可有了一定身份，一定道行的人，這麼不恭敬地說起女媧，那和找死也沒什麼區別。
說實話，她也對林毅問的那個問題很好奇，但她知道很多事，卻也不代表什麼都知道。
當初紂王有沒有調戲女媧，她是真不知道。
有人說調戲了，也有人說沒有。
讓絕影有些詫異的是，林毅說完那句話之後，她閃開都有好一會兒了，居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天依然晴，風依然平靜。
這……
也許，這不算冒犯？
倒是林毅很奇怪地道：「你怎麼忽然跑那麼遠？」
絕影做賊一樣左右觀察了許久，確定沒有危險，她才鬆了口氣，道：「你是沒有嘗試嗎，有些存在的名字、尊號等任何直接相關的東西都是不可言說的。」
「為什麼？」
「當你說出口的時候，祂就在注視你了。」
被那種存在關注，可不是什麼好事。
那麼大的因果，不是他們這種道行能承受得住的。
「這麼嚇人？」
林毅也不敢作死，還好，這次無事發生。
以後還是要注意一點，不能有了點道行就飄。
人間無敵，怕的就是天上來敵。
地下來敵，他也不是對手，更別說那種傳說中高高在上的大神了。
估計人家一個眼神都能遠隔九重天直接瞪死他。
「反正你以後小心一點。」
被這麼一打岔，絕影也反應過來，她說了太多秘密了，關於那次氣運之戰的全部內幕，她都抖落了出來。
在這場戰爭中，仙界可不是一個偉光正的立場。
不過，說都說了，總不可能再撤回。
絕影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我今天跟你說的，你最好不要告訴任何人，不然帶給他們的，只會是災禍。」
林毅點頭，這種事，他當然是知道的。
像他帶著兩個人，卻在落地之後，封了他們的聽覺，不會讓她們聽到任何機密。
「新的一輪氣運之爭馬上又要開始了，你好自為之吧，知道了這麼多秘密，他們不會放過你的，還有你徒弟，他們既然能讓我來一次，就會讓我來第二次。
我可以刺殺失敗，但保不准還有別人。言盡於此，告辭了。」
「多謝絕影姑娘，我看姑娘自己也身處苦海，以後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只需要叫我一聲，我必鼎力相助。」
絕影聞言，心裡倒是感動。
不過，她想要掙脫枷鎖，可不是一個凡間仙能插手的。
「不必了，我們還是不要走得太近為好。」
說罷，絕影直接從林毅面前消失。
林毅失神許久，才終於揭開了蕭玥和花念柔的封印。
蕭玥剛才是聽不到，但她看得見。
剛才，林毅盯著絕影看了很久！